莫非因为他穿书后的一系列决定,剧情也发生了一些偏移?
洛千俞忽而恍然,难怪近来楼衔总是不见人影,往日里日日相见的人,连照面都难得打上一回,更别说对方还错过了自己的生辰,如今一看,此番并非临时起意。
洛千俞还是忍不住道:“你随你父亲一同去?”
楼衔嗯了声,似乎关注点不在于此,他的声音似在犹豫,像是想听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启唇道:“阿俞,临走前,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问他想说的话……
一路顺风?旗开得胜?步步高升?虽然眼下股市竞争激烈,这时候退出股市显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但……我会替你照顾好主角受的?
洛千俞想了想,神色认真了些许,小声道:“战场刀剑无眼,你要小心。”
他又道:“有事给我写信。”
楼衔眸光顿了下,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注视着他,沉默了足有半晌,直到自己有些撑不住,朦朦胧胧再度涌上困意时,却听那人忽然开口:
“阿俞,我走之前……能抱抱你吗?”
洛千俞愣了一下。
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够情谊,小跟班要走,不送行也就罢了,起码心意要给一下,只好从被窝里出来,点了下头。
下一刻,他便被抱住了。
对方一身寒气,鼻尖轻擦他颈侧,溢出的呼吸却是烫的,像是在嗅他脖颈间的味道,又深吸一口气。小侯爷忍不住躲了躲,想推他,但没推动,楼衔像是把他当成了猫吸。
那人沉默少顷,忽然低声道:“……想把你带走。”
第49章
洛千俞愣了下,“去哪儿?”
“去哪都好。”楼衔低声道:“西漠,平川,宿阳……我知道你厌了京城望不到头的楼宇庭院,你喜欢骑马,喜欢蹴鞠、射柳,喜欢烈阳和冰川,旷野与长风。你想待在的地方不是京城,我便带你去沙海看星星,赴草原逐流云,登雪山觅长风……”
楼衔一股脑吐露了心里话,又像是回到印象中的模样,与他现在的英挺装束有些不符,例子越举越多,小侯爷怔在当场,忽而唇角轻扬,笑意如春溪破冰,漾开在眉眼之间。
楼衔看愣了。
他的声音堪堪停下,喉结微动,又移开了目光。
说实话,洛千俞比楼衔更想走,可不是现在。
眼下时机不对,动机也不对,地点更不对,即便要走,他也只能在小侯爷书中该下线的剧情点死遁。
他穿来的身份是侯府世子,虽尊贵,日后袭爵之事如何应对不说,眼下主角受还在他身边呢。虽然楼衔这番话很让人心动,但只要他与贴身侍卫还没斩断联系,就没法重获自由,于闻钰是,于他更是。
小侯爷叹了口气,倒是真情实感地颔首,拍拍楼衔的背:“我也想随你同去。”
楼衔身形一顿:“真的?”
“嗯,只是现在不行。”洛千俞想了想,轻轻一笑,作揖道:“他日若有缘碰见,彼时我孤身一人,还望楼兄能帮衬一二。”
“有缘碰见?何意?”楼衔像是捕捉到了关键之处,追问道:“你以后要出京?还孤身一人……出京做什么?你要去何处?”
小侯爷喉头一哽,默默转移话题,“去把我的外袍取来,时辰不早了,你要走了吗?我送你到门口吧……”
楼衔离开后,洛千俞趁着闻钰清晨没回来,还未来得及拽他出去练武,便早早跑到了苏鹤那里,把人从被窝里弄醒。
苏鹤睡眼惺忪:“小侯爷……?”
洛千俞没惊动他家书童,只惊动他,撑在他床边,低声问他:“下一话呢?苏鹤,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写了几张?”
苏鹤:“……”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
这几日小侯爷都没找他,不知为什么,他写话本的速度明显见慢,他之前只是自己写,从未想过去联系书铺,所以也没有任何读者,小侯爷是第一个看他话本的人。
说实话……他感受到了成就感。
写话本都更有动力了。
只是被贴脸询问,苏鹤不敢说自己一章没写,结结巴巴:“只写了一点……小侯爷要看吗?”
洛千俞不嫌少,把苏鹤写的廖廖几页拿过来,刚要看,苏鹤家的书童恰在这时探进头,低声道:“公子,您家侍从回来了,好像正寻您呢。”
寻他?不好,可能是昭念,闻钰一般不会主动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