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没了视觉,眼前只剩一片昏茫,心里那点踏实劲儿早被搅得七零八落,沉默没撑上片刻,便主动开了口:
“你真奇怪。”
面具男人目光微侧,周遭霎时静了下来,就在小侯爷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自己时,那人才启唇:“为何这么说。”
“你与我素不相识,却肯豁出性命来救我。”小侯爷沉吟着,“水榭离湖心殿可有些距离呢,方才我用千里镜的时候,你看到我了对不对?”
“……”
那人未应声。
“之前也是,还送我冰原狼。”
小侯爷睫羽微滞,随即开口,“比武会那晚,你射箭的时候放水了吧?你知道我想要那枚玉佩。”
依旧没有回应,男人只是抱着他往前走。
洛千俞侧过脖颈,试探道:“你们首领说,那冰原狼一生只效忠一人,你故意输给我,是想将它送我防身?”
“可我一个金尊玉贵的世子,在这国泰民安的京城,自小养在深宅之中,怎会有什么危险?还是说……你知道我日后会离开京城,要独自一人去什么地方?”
虽然看不见,但这独处机会着实难得,过了今夜,昭国使者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些谜团便憋在心里,再也永远未知,洛千俞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只是这个不露面的使者太过沉默寡言,问什么都不说,比闻钰刚入府的时候还要甚上三分。
要是能像上次一样,看到乌尔勒面具之下的脸,或许能摸出一些破绽。
不对,他眼睛看不见,方才为他处理伤口时,那面具滴着水,似乎已经被男人摘了。
这时候的乌尔勒,应该没戴着面具?
洛千俞装乖了一会儿,直到两人皆沉默许久,对方或许对他卸下防备只是,用没伤的那只手,忽然摸向男人的脸。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攥住。
但他还是摸到了。
洛千俞闭着眼睛,微微屏息,“你眉心好像有纹印,看起来有些眼熟。”
“朱色眉心纹,这世间并不多见,你总戴着面具,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吗?”小侯爷声音顿了下,尽管这个乌尔勒对自己似乎有些纵容,但为避免唐突,他抿了下唇,道:“我并非多嘴之人,也不会乱说出去。”
“乌尔勒,你真正的姓氏是‘闻’吗?”
洛千俞的声音愈小:“或是…姓‘阙’?”
第70章
小侯爷其实并不确定眼前这位乌尔勒的身份,眼下也仅是试探。
毕竟原书中提到名字的,仅有两位眉心纹的角色,其中一个是闻钰,另一个便是先太子。
少年忽然有些懊恼,此刻要是没中金粉多好,如此难得机会,定能比上一次看的更清楚了。
是朱砂痣还是凤纹?与闻钰的一样吗?
先太子已逝,先太子名字是阙矜玉,“阙”毕竟是皇族姓氏,这个昭国使者虽隐姓埋名,但真名与之关联的可能性不大,那会不会和闻钰的身世有关?
他好像隐约知道自己的跑路计划,可怎么会?难不成他也是穿来的?
洛千俞试探性的,默默对了个暗号:“…奇变偶不变?”
乌尔勒:“……”
小侯爷:“宫廷玉液酒?”
乌尔勒:“……”
小侯爷:“氢氦锂铍硼?”
乌尔勒:“……”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小侯爷越想越天马行空的间隙,而那面具男人却只是把他的手塞回去,声音寡漠低沉:“会牵扯伤口。”
洛千俞:“……”
这个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