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别过头去,不与他说话了。
行至岔路口,小侯爷不情不愿,只得低头行礼:“丞相大人,告辞。”
蔺京烟颔首,目光却在落他因俯身合掌而微敞的领口处,几不可察地一滞。
那衣襟缝隙里,隐约露出一点浅淡的痕迹,偏那点红,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目。
是牙印。
第78章
洛千俞与丞相作别,转身便登上了去往苏鹤府中的马车。
上一次看最新一话,还要追溯到两月之前了,也不知道苏鹤在这期间写了几话,剧情到了哪一步。
一进苏府,瞥见苏鹤案上又堆了厚厚一叠纸页,正是追鹤的新章节,小侯爷心中诧异,问:“乖乖,你这是写了几话,攒了这么多?”
苏鹤腼腆一笑,颇为骄傲答:“一共十二话,我前日就写好了,想着你从东宫回来,定是想看个爽快的。”
洛千俞心中感动,尽数揽入怀中,又是送礼又是毫不吝啬夸夸,活脱脱古代版读者打赏,待上了马车,便一头扎进去,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只是拿到最新话的话本,没看过的几页映入眼帘,小侯爷反而愣住。
继那杯春药剧情过后,属于小侯爷的主线终于临近尾声,离他下线的倒计时赫然在目。
不久后,小侯爷就要上战场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小侯爷费尽心力给主角受下药,最后不仅没能如他所愿,反倒让半路杀出的皇帝截了胡,自己费尽心机设的局,反倒为情敌做了嫁衣。
原主连半分甜头都没尝到,可谓懊恼不已。
而这不过是报应的开端。
蔺丞相得知皇帝动了闻钰,待查清前因后果,发现全然拜自己那杯下了料的酒所赐,隐怒难平,寻了个由头,将小侯爷扣在丞相府,两根手指便废了他的腿。
自此,昔日意气风发的世子被折了傲骨,灵气荡然无存,小侯爷再也不是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成了京中人人背后指点的跛子,整日颓靡不振。
老侯爷终究看不下去,后来,便带着自家世子一同参军时,将他也送上了战场,盼他能在那里寻回些心气儿,实现个人抱负。
好在,他虽瘸了腿,骑马的本事尚在。
谁知这一去,便是永别。
那座有闻钰在的京城,小侯爷再也没能踏足,最终死在了冰冷的异乡。
洛千俞攥紧了拳,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直冲心房,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下药失败了。
如此看来,本该被闻钰喝下的春药,确实依旧被自己喝了,剧情的轨迹果然硬生生落到了他身上。
方才撞见蔺京烟,那狗丞相还有心思祝贺他授官,眼底半分探究都无,看来是真不知道自己和闻钰一夜荒唐的事。
因为他没给闻钰下药,所以也避免了被废腿的下场?
善举结善缘啊。
也算是万幸,要不然以后跑路时拖着一双瘸腿,也确实不太方便。
可这点侥幸,转瞬就被更深的懊恼淹没。
……他把主角受给上了。
洛千俞闭了闭眼,陈公子当初那番话又在耳边响起——“此药奇特,服下者会全然忘记前夜的艳事,不记恨,不纠缠,可尽情享用个痛快……”
可眼下吃了春药的是他,自己忘了有什么用?!
话说回来,就算他下药成功,闻钰忘了又如何?
身上的痕迹又做不了假,记忆忘了,触感却是分明的。洛千俞喉结滚了滚,脸颊腾得烧起来,别说是嘴唇,就连他自己今日趁机偷偷瞧了,那处……都磨红了,那红肿……他将闻钰折腾的那么狠,美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作孽啊。
垃圾春药!!!误我青春。
……
说起来,看了一下话本的时间线,正好到了自己即将上战场的节点,而距离今日,恰好还剩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