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拿过酒杯,饮去大半,呛得脖颈发烫。
闻钰从怀中取出个瓷瓶,轻轻搁在小侯爷手心:“这是你当初送我的玉创膏,治刀剑伤确有奇效,你带在身边。”
洛千俞微怔,刚要推拒,“不可,那你……”
闻钰却打断他:“接下来三月,你多半要常乘马背,腿心娇嫩,想来用得上。”
洛千俞:“…………”
竟被主角受关心这些,简直是身为攻的奇耻大辱。
不过,这药膏原是楼衔送闻钰的,如今竟辗转到自己这个情敌手里,确实不妥……罢了,前路凶险,闻钰的身手接下来未必会用上,可或许他死遁时用得上。
洛千俞将玉膏收下,想了想,忽而指尖探入怀中,触到一方温润的小木匣,他取出来,打开,放在两人中间。
既收了对方的礼物,自当坦诚相待,自己也应当还一样。
那木匣之中,是一颗浑圆的药丸。
小侯爷垂眸,没与那人对视,只低声开口:“闻钰,我的确曾对你有不轨之心。”
闻钰:“曾?”
“嗯。”洛千俞旧事重提,细细解释起来,难免尴尬,“那时我阴差阳错中了春。药,说起来,那原是为你准备的,这药起效是一柱香的时间,且服下之人,还会忘了前一夜的荒唐事,所以我并非有意忘记、忘记自己对你做了什么……”
洛千俞将那东西放到闻钰掌心,抿唇道:“……如今只剩一颗,还给你。”
闻钰没说话。
许久,将那木匣收入怀中。
闻钰沉吟了半晌,却忽然道:“小侯爷为何要将我留在身?为何在摘仙楼舍命相救?又费心照料我的母亲?”
“又为何为我祖父翻案,为闻家昭雪?”
洛千俞微怔,有些语塞。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要怎么答?
闻钰看着他:“可是因为先太子?”
洛千俞心头一震。
“因为我们的名字相似,配剑相似,就连眉心都有朱砂印迹……”话末,闻钰轻声问:“可是因为我与他太过相像,所以你将我留在身边。”
“我是替身吗?你将我当成了你的太子哥哥吗?”
洛千俞愣了愣,喉头发紧:“不是。”
“并非如此。”
他道:“你是闻钰,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状元郎。”
你风光霁月,冠绝京华。
品行正直,心怀天下。
你答应做我的贴身侍卫,教我骑马射箭,教我武功体搏,还教我轻功剑术……你的好,千万般都说不尽。
看书时,便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主角。
天下何人能替代你?
洛千俞抱着膝盖,侧目看着他,睫羽敛下一弯夜色:“闻钰,我从未将你视做他人替身。”
“这世间唯有一个闻钰,谁也替代不了。”
夜风拂过,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绵长,闻钰望着他,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清明。
而下一刻,他便被吻住了唇。
洛千俞瞳孔放大,指尖一颤,撑着身握住了檐脊,只剩下彻底乱了的心跳。
……
妈的,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