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自己?
他就是上一任穿书者!
洛千俞瞳孔震动,雨水落在他沾血的额角,滑落脸颊,他睫羽猛地一颤,失重感袭来,周遭却恍惚一片。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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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马车里,被绑住手脚的洛枝横奋力吐出口中布条,撕心裂肺的哭喊传来。
可此刻,意识到这一切时,洛千俞已惊觉为时已晚,他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而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
万幸的是,腕间那根粗绳仍牢牢系着他与马车。但下坠的巨大重量,叠加马车尚未完全停歇的惯性,拧成一股拉扯之力,将他朝着悬崖外侧狠狠荡出!
下一秒,绳索骤然绷紧,以一股更蛮横、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拽回——重重撞向悬崖内侧那面冰冷坚硬的岩壁。
电光撕裂长夜,惊雷在云端炸响,银白的光瀑瞬间倾泻,浇透天地。
胸腔内空气被尽数挤压的窒息感,气息瞬间滞涩,骨骼濒临碎裂的哀鸣,与雪崩时一模一样的触感重现,这一刻洛千俞感受到了真正的、近乎冰冷的濒死感。
他活不成了。
可他才刚想起一切。
世间还有比这更捉弄人的事吗?
……
天雷阵阵,连绵不绝。
撞击的闷响与雷霆的轰鸣共振,像一道来自遥远深处的叩问,顺着骨骼与肌理,直抵神魂深处。
那股濒死感竟在此刻,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陌生且零碎记忆忽然在脑海中高速旋转,与此刻的绝境交织缠绕,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过往的影子。
下一刻,那层隔绝过往、朦胧如纱的桎梏,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洛千俞瞳孔一紧。
一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被尘封已久的古老卷宗,此刻被骤然展开,清晰地、完整地、带着近乎磅礴的力量,回归于他一片空白、却又不甘的意识。
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对寂静里,
一道微弱的灵魂于绝境中,悍然重生。
……
—【我乃洛檐,字千俞。】
—【你不知道洛侯家世子?那是千年一遇的天道之子,身负不死之躯,状元及第,实乃国之栋梁!】
—【洛檐啊,朕交给你三个任务。】
—【我要寻的人,名叫钟离烬月。】
—【阿檐,我心悦与你。】
—【昭王残暴成性,却唯独对你一见如故?】
—【叛国贼!滚出去!】
—【待你从京城归来,我们便以天地为媒,烛火为证,成婚可好?】
……
陌生的声音涌入脑海,一幕幕如同碎片,却又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