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碎石、野草、血跡,全都被冰封在透明的冰层之下,如同琥珀中的標本。
而坛主的冰雕,就矗立在冰廊中央,孤零零的,像一座诡异的纪念碑。
林瑜散去意念,周身的护盾也隨之黯淡,但並未完全消失,依旧维持著基础的防护。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体內,那股冰寒之力缓缓退去,重新沉寂於【神之心】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消耗殆尽,寒渊风暴,每个副本世界只能用一次。
但足够了。
他看著坛主的冰雕,沉默片刻,然后转身,走向谢燎和上官雪倒下的地方。
谢燎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血跡。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虽然重伤,但还活著。
上官雪躺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冰晶长剑丟在一旁。她同样重伤,但还有呼吸。
林瑜蹲下身,探了探两人的脉搏。
很微弱,但还在跳。
活著就好。
他从怀里取出最后一点急救用品,几卷绷带,一小瓶止血散,几颗止痛药。
这些都是特事科配发的標准物资,数量有限,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先给谢燎处理伤口。那坛主的一掌,直接震裂了谢燎的肋骨,胸口青紫一片。
林瑜用绷带紧紧缠住他的胸廓,固定住受伤的部位,然后给他餵了两颗止痛药。
谢燎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著林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別说话。”林瑜低声道,“保存体力。”
谢燎眨了眨眼,算是回应,然后重新闭上眼。
林瑜转向上官雪。她的伤势稍轻一些,肩胛骨被拍得脱臼,左臂无法动弹。
林瑜抓住她的手臂,猛地一推一送,將脱臼的关节復位。
上官雪闷哼一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恢復清明。
“坛主呢?”她声音沙哑地问。
林瑜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冰雕。
上官雪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那座冰雕,还保持著逃跑的姿势,脸上的恐惧清晰可见。
“你……你杀的?”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