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钟旭那苍白如纸的脸,都如同水墨画般,被无形的流水冲刷,变得模糊,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林瑜感觉自己被捲入了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河水冰冷,却又温柔。它包裹著他,托举著他,带著他向某个方向流淌。
无数画面从他眼前掠过:
那是钟旭在听松亭指点他符文的场景……
那是他在基地训练室苦练木遁的场景……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墨,那个邪教执事的场景……
那是他们在葬星谷中激战石蜒、闯过尸香鬼蔓、渡过暗河的每一个瞬间……
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快速倒放,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然后,一切归於寂静。
……
林瑜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他躺在一张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盖著薄薄的被子。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某种熟悉的、属於基地的气息。
他缓缓坐起身,看向四周。
这是他在特事科基地的宿舍。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尚有余温的水,以及一块手錶。
林瑜盯著手錶上的日期,久久没有动。
九天前。
他真的回来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
內袋里,那张sss级英灵卡【钟馗(永久)】静静地待在那里,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温热。
个人空间里,【放血者之刃】、【深寒主宰的馈赠】皮甲、已经进入冷却的【清醒怀表】……一件不少。
甚至,那件被高维屏蔽的【???】——永恆沙漏,依旧悬浮在角落,只是表面那层迷雾,似乎比之前淡了一点点。
一切都还在。
所有从那条时间线带来的物品、能力、记忆……都完好无损。
林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那无数惨烈的画面依旧清晰如昨。
谢燎被坛主一掌拍飞,撞在岩壁上吐血……
上官雪冰晶长剑脱手,倒飞出去……
钟旭燃烧神魂,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