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梳尘怔了怔,难道这是什么常见之物?他摇了摇头,道:“崔小姐,我还真不知道呢。”
“哦,也难怪,听说程大侠跟从碧海仙君云游已久,想必不慕钱财、身无分文,不认得这种贵东西也很正常。”崔显道,“依我看,这恐怕是给死人用的。这块儿,要盖在眼睛上。”
“我想起来了。”程梳尘沉吟道,“有人以为,盐卤沾于肌髓,则腊脯为之不烂。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
崔显点了点头:“就是这意思。”
宫晏晏与程梳尘对视一眼:“端木九从圣福记牛羊庄捡起来的那块儿,也是这样?”
“一模一样。”程梳尘道,“如此看来,这所谓的牲畜案可相当不简单,竟是多地作案。凶手所图,也不知为何。威将军不见了、牛大庄主不见了、方老板不见了,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我还没想到的干系吗?”
“小橙子,你别问我呀。我虽然不是身无分文,可不明白你们说的那些丧葬的东西。”宫晏晏叹道,“叫我看可就古怪了,威将军虽然名叫将军,可明明是一只公鸡,它与那两位大活人怎会有干系?”
程梳尘又看向崔显,问道:“崔小姐,你时常来这衣铺,可有发现什么奇怪,乃至诡异的事情?”
“奇怪和诡异的事情,我不太感兴趣呀。”崔显道,“不过我倒想起一个人来,你们不如去问他吧。”
宫晏晏和程梳尘齐声道:“谁?”
“就是秋无双。”崔显道,“他现在还时常到百灵的故居旁边坐着,有时作画、有时摆书,有时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百灵的故居?”宫晏晏想了想,道,“我记得那地方好像就在这衣店旁边啊。”
她抬脚向旁望去,远处竟真有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墙根上,什么也不做。
“瞧。”崔显道,“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多。而且,他常常四处去卖那大侠宫程传,见过的人,更比我多。”
“哈哈……那还真巧啊。好,我去问问他。”宫晏晏道,“程梳尘,你先看看这衣店,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吧。”
程梳尘点了点头,探身入店。
秋无双还是老样子,听到这么急的脚步声,惊得猛然跳起来,道:“什么人?”
揉了揉眼睛,他才道:“宫……宫大侠?你知道吗?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画册,竟能卖出去那么多份儿!”
宫晏晏顿了顿,说起来,这画册虽屡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好好看过一番。
秋无双手边正有一本,她捡起来翻了翻,虽然惟妙惟肖,里面程梳尘的姿色还是比真的差了一点儿。她忽然问道:“话说,这里面,有什么别致的内容吗?”
“别致?”秋无双敲了敲脑袋,道,“两位大侠可是当今中原武林少有的仁义之士,算是别致了。”
宫晏晏笑了笑,道:“这画册倒有一些可以增补的内容了。”
秋无双喜道:“太好了!一定是宫大侠新做的善事?”
“确实做了些善事。”宫晏晏道,“可是要注意尺度。”
“明白。”秋无双道,“我也是以你们的法子来要求自己的。”
宫晏晏忍不住问道:“你也是以我们的法子来要求自己的?”
“难道大侠说的不是侠义的标尺吗?”秋无双道,“我做这画册,除了想……告慰百灵在天之灵,还有,就是将二位的侠义广而告之。我的要价,不过只比本钱多了那么一点,几乎不要钱,也是致敬二位。”
“哦,对对对。”宫晏晏舒了一口气,道,“差点儿忘了正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