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瞥着病房里的乌烟瘴气,桌子被人为地移到病床旁边,联系不上的护工和手机关机的温熹都各坐桌子一方,神神叨叨地握着手里的扑克牌。
“江亦。”温熹一脸坏笑,她动了动右爪子,从左手握着的扑克牌里抽了四张出来。
“有句话叫,不要高兴地太早。”
江亦从时喻波澜微动的眼神里抽出身来,突感背后一阵发凉,咳嗽了两声,一个劲给温熹使眼色,“……”
温熹浑然不觉,帝王挥墨江山般洒出手里的四张牌,“四个二,哈哈哈,我就剩一张牌啰。”
江亦:“……”
他又偷摸摸瞅了眼后方,默默放下手里还剩的两张牌。
何止四个二……
四张牌,打出五个二的气势,他自愧不如。
江亦躺回床上,盖上被子,缓慢扭了个头,背对着门。
“诶?你干嘛呢?不许耍赖啊,我可赢了。”温熹将手上的最后一张牌扔到桌子上。
胖子松的口气,提了又提,他俩着急忙慌赶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感情两人在这里悠闲打起了扑克。
“小熹。”
温熹傻乐着扭回头,“诶,小胖叔,你怎么……”
还未瞥到叫她的小胖叔,静待在一旁盯着她的时喻起身走过来。
“时……时喻,你怎么也来了?”
不知为何,温熹莫名有些心虚,她站在桌前,手背在身后想把桌上的扑克遮住。
时喻停在她面前,淡淡瞥了眼身后的桌子,开口问道,“处理的事情是扑克?”
“啊?”什么处理的事情?
温熹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到电话里和小胖叔说的话,恍然大悟。
她摇了摇头,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多,又点头。
“玻璃怎么碎的?”他的语气平静,没有质问给人的不适,但他周身虽低调却无法令人忽视的压迫感也没让人好受多少。
玻璃?噢,玻璃杯。
“我们当时打得火热,出牌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撞掉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温熹老老实实回答,问什么答什么,没空余的心思去想他为什么这么问,他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正仔细听着题,准备回答下一个问题。
可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时喻瞥了眼病床,也没再开口说话。
温熹眨了眨眼睛,瞅着时喻。
怎么回事?
她背在身后的手纠结地乱抓着桌沿,胡乱碰到张扑克牌。
脑袋一清亮,抓着那张扑克牌在时喻面前晃悠,试探着开口问道,“要不我们一起玩?”
被子里传出一阵很短促的“噗嗤”声。
胖子出去回了贺冰姐的电话,一进门就听到一句让血压骤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