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发誓,纵然自己现在内息虚弱,武功全废,也一定要在主子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咳、咳咳。”
说着,她取过一顶灰色的毡帽,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低头。”
“柳姑娘,前车之鉴不够惨烈吗?”
金兰堂的堂主,玉小妹。
惊刃皱眉:“必死?”
惊刃“嗯”了一声,又道:“你们怎么在这?”
柳染堤接过茶,饮了一口:“不便宜呢。”
她指间沾着一点琥珀色的糖浆,黏腻腻的,捻过时,能拉出几根细丝。
柳染堤掂着一颗栗子,伸出舌尖,舔去上头的糖浆:“小刺客,她为什么喊你十九?”
“双修之事日后再说,小刺客你那会化为血水的法子也别用。各种途径多着呢,慢慢找就是。”
柳染堤挑了挑眉,道:“哦?”
“第一日的擂台之战,柳姑娘以一敌众,力压群雌,最终仅次于魁首列在次席,实在叫人印象深刻。”
她客气有礼,道:“明日便是颁赏大典,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参加?若实在抽不出身,我也可以命人提前将嘉赏送过来。”
金、银二姐死后,她便被迫接过了堂主之位,每日都为了银两与孤女们的吃食发愁,年纪轻轻两鬓便已有些斑白。
她道:“东西可都买齐了?”
毡帽热乎乎的,捂得她面颊微红,惊刃将帽子摘下,忍不住偷偷望了主子一眼。
柳染堤让她回去收拾收拾,惊刃便一路小跑回了屋,有一件算一件,将自己的各种暗器,袖箭、毒粉、薄刃全给带上了。
呜,被发现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落日将青石板染成金色,像是惊刃指间黏着的麦芽糖。
柳染堤十指回握,向两人浅浅一笑:“我这人不大懂礼数,望盟主海涵。”
故特发此令,望江湖同道协力缉拿,共除此害。
她为柳染堤倒了一杯茶,客气敬上:“说起来,姑娘最后一场与影煞的对打擂台,可真是精彩极了。”
惊刃拧着眉,长剑寒光凛凛,对准两名刚刚出现,向着她们走来的黑衣人。
惊刃拧着眉心,道:“天山道路崎岖,地势险峻,我早就说了由我去寻找双生最为合适,容雅偏不乐意。”
她凝神戒备道:“主子,小心些,这两个是嶂云庄的人,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柳染堤沿着街买了一路的东西,大多是些御寒的东西,手套、护耳、棉靴等等。
她看着堆了一堆物品的马匹,顿了顿,小声道:“主子,属下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惊刃:“…………”
齐盟主端着茶盏,温和一笑。
甜。
她倚着墙,正在廊檐下补着一件小袄,身上衣裳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手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柴灰。
只不过……
她道:“惊刃。”
她默默地将银票一点点叠好,收好,藏进衣服里头最深处,想到:这能买多少暗器和兵器啊。
惊刃硬着头皮道:“属下可以去、多学习学习。”
惊刃停下脚步。
“是两卷。”
只见老旧斑驳的墙壁上,从街头到街尾,满满当当,贴了一路的嶂云庄悬赏通缉令。
齐盟主怔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引走了半分。齐椒歌更是瞪圆了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惊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