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坐下,
殷红的,像是一枚眼睛。
柳染堤道:“你喊我什么?”
惊刃:“……”
面对试图拽她衣角的女娃们,惊刃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避开一点。
然而前来救火的居民络绎不绝,赶走一批又涌来一批,人头攒动,喧声四起。
【本金迟迟未清,利滚利七年之久,共计有多少银两?】
那人含笑看了她片刻,开口道:“锦绣门派人跟着我们这么久,可有寻到什么?”
"嘭——!"
柳染堤耸耸肩,道:“我家小刺客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毛病。症状持续多年,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你多担待担待。”
柳染堤屈指敲了敲,“叮叮”作响。
白兰冷哼两声,将药方往桌上一丢,转头推开窗户,朝外面喊了一嗓子:“柳染堤!”
自从奉锦绣门门主之命,追杀那两个‘讹诈锦娇五千两银子’的人,她已经好几日都没合过眼了。
也不知小姑娘们在墙后头偷看了多久的热闹,总之,一炷香前她们还怕惊刃怕得要命,如今虽仍心怀忌惮,却已经敢大着胆子靠近她了。
惊刃听着两人笑她,有些郁闷。
直到在论武大会擂台上——
幸好门主并未下达死命令,锦绣略一思索,决定先回去报信,路途遥远,这才会在客栈中暂且歇脚。
“林子里走水了!快救火!”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向惊刃腰侧。
【填了二十八家女儿的命,才换来的这座金山银山,用得可还称心如意?】
惊刃不敢出声,也不敢动,肩头小小地收了一下,下巴低埋着,想将自己缩得更小些。
小姑娘郑重点头:“知道啦!”
一把长剑穿透她的胸骨,将她钉死在树干之上。冷光映着火色,剑脊上隐约可见繁复的云纹。
柳染堤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抚在颈侧,发梢撩过耳侧,轻而痒。
惊刃后退半步,悄悄躲开她的手,这才把腰间缠着的东西一件一件摸出来。
那个暗卫虽说内力微薄,反应与身法却非等闲之辈,有好几次她明明咬住了对方踪迹,却又在下个街巷便失了线索。
是自己的错觉吗?
柳染堤轻笑一声。
半晌后,白兰松开惊刃:“好了。”
“七年了,那些人死的死,烂的烂,尸身早就全成了白骨。”
惊刃道:“如何?”
“主──”惊刃话到一半,急忙收声,换成了有些生涩的,“柳…柳姑娘。”
柳染堤也跟着笑,她提起茶壶,递给挤在白兰身侧的小孤女。
柳染堤一边监督她,一边拖过另把椅子坐下,翻了两页书,又拎起桌上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盏。
指尖划过布料,窸窣地响。
下一瞬,锦弑心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无声蔓延。她喉间涌出腥甜,想叫喊却被捂住口鼻,想反刺却被折断腕骨。
柳染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道:“怎么了?”
惊刃忍了片刻,没忍住,默默开口:“主子,我字写得还算工整,也能帮忙拟些基础的书信。”
惊刃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怎么会在这个人手上?她因何而来,又为什么要找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