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擂鼓似的,震得胸腔发疼。
容雅气得要骂,话刚到唇边,被惊刃手疾眼快地塞了一团布,闷在喉里。
柳染堤才不搭理她,抱起手臂,鞋尖踩着木轴,很是悠闲地看起四周的风景来。
柳染堤将绸布在指节间卷了卷,道:“两只手,并拢伸来。”
此时万籁俱寂。
柳染堤“喔”了一声,视线仍旧落在她身上,目光如珠玉一般,顺着惊刃的眉梢、眼尾、颈侧一路滚过去。
惊刃心虚道:“我去…换上?”
惊刃想想也对,于是作罢。
“可以。”惊刃道。
不管是在无字诏里遇见的流浪猫,在容府遇见的白猫糯米,还是在崖边遇见的天下第一。
“少庄主,”柳染堤笑道,“捆得可还舒适,是否要我把绳子紧一紧?”
如今双生剑在手,接下来便是要找武林盟主一趟,故而两人才会在此歇脚。
玉流苏叮铃一响,扇面抵上惊刃下颌,将她向上微抬了抬。
柳染堤、惊狐、容雅三人都在车厢里,车帘垂落着,不知里面什么情况,反正没打起来。
“嘘。”
白猫不为所动,跳下柳染堤怀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吱呀”一声推开窗棂,跑掉了。
柳染堤轻笑道:“除此之外,我留她这条命,还有一点别的用处。”
这样一个破损、残旧的物件,摔了、砸了、砸了都不会有人在意,没必要去温柔地对待。
柳染堤随性一倚,晃着腿,道:“里头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柳染堤在桌上留了张小纸条,说自己在楼下喝早茶,一会带热的糕点回来给她。
刚一关上门,楼下的吵闹声、讨论声便炸开了锅,震得木门哐哐作响。
惊刃一颤,没出声。
惊刃僵了僵,道:“您送的那一件太滑了,属下穿不习惯。”
听书的人群:“?”
柳染堤怔了怔,低下声:“她不是你前主子吗,真就这么杀了?”
柳染堤先落,背脊撞着锦枕,衣带在掌心一绞,惊刃便被她拽得顺势伏下。
那里被猫咬了好几口,牙印浅浅,红痕淡淡,幸好被衣服挡住了。
惊刃定睛一看,那正是白兰熬了一大锅,叮嘱自己每日吃一粒的补气养血丹。
柳染堤“哎”了一声,刚想去追。
柳染堤道:“无妨,这里已经算是天衡台的地盘了,嶂、锦两家再怎么嚣张,还不至于和武林盟主叫板。”
她的动作即若即离,温和悉心,像在捧着一件精巧易碎的瓷器。
外头吵来吵去,把惊狐给吵了出来,她揉着额心,长长叹气:“喂。”
惊刃被看得稍有些不自在,迟疑道:“主子,有什么需要我之处吗?”
惊刃神色肃穆,倒背如流:“入此门者,弃名、弃情、弃生死。不问善恶,受诏而行,指令即天命——”
那溪水一般的绸布,一圈圈,一层层绕上她手腕,收紧,打了个细致的结,另一端落在柳染堤掌心。
柳染堤喝口茶,又道:“说时迟那时快,我一偏头躲过刀光,美人又是一剑横在我喉下,我委屈又难过,连忙开口——”
惊狐:“…………”
水珠沿屋檐滴落,啪嗒,啪嗒。
惊刃有点迷糊:“我…不知道。”
柜台后的掌柜正噼里啪啦拨算盘,跑堂的小二姑娘端着茶盘,一抬眼,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