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你和她不一样。”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可是,她却死在了蛊林里,”柳染堤耸耸肩,“你再也没办法打败她了。”
齐椒歌怅然道:“是啊。”
“磨蹭什么呢,”柳染堤道,“你不先坐下,我坐哪儿?”
然后呢?
惊刃很认真地听了半天,
惊刃的喉间紧了紧,指节在膝上收拢半寸,攥得很紧,低声应道:“是。”
“嗯。”柳染堤笑了笑,指节一松,任由那缕长发坠回原处。
柳染堤转头望向站在身后,有些闷闷不乐的惊刃:“那又如何?”
“怎么?”柳染堤温温柔柔道,“我使唤不动糯米,还使唤不动你了?”
柳染堤笑了笑,终于放过她的脸颊,指腹在那抹微红处一碰,像猫猫挠了一下。
门前设着一处比武场,白沙铺地,四隅立衡柱。两人来到时,正巧碰见天衡门徒与外来的剑客对阵。
她声音微哑:“可这……”
“好!”四周起哄。
无论是台上的火纹白衣,还是台下的金纹蓝衣,显然都认出了她。
柳染堤原先还有些不大高兴,不过一看到琳琅满目的点心,笑意又回到了脸上。
虽是柳染堤像是在安慰她,可这几句安慰的话听起来,咋就这么别扭呢。
好吧。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面无表情的惊刃,道:“喏,这只则是我偷来的。”
她吻着那一缕长发,唇瓣泛着带血气的红,亦如昨晚咬上自己手腕、脖颈、锁骨时,也是如此。
柳染堤如同窝在一方软垫里,半点不显局促,臂弯一勾,顺势揽过惊刃的颈,将人半搂入怀。
惊刃摩挲着剑柄,犹豫片刻,道:“主子,你需要属下留在外边吗?”
七年前蛊林事发,赤尘教饱受怀疑。只是当时各派围剿南疆,搜查月余,却始终拿不到半点确凿证据,无法将其定罪。
齐椒歌说到这里,抬手去拢鬓边的碎发,动作有些笨拙,生怕被人发觉她眼里的那点委屈。
唯独这一道,不太一样。
下一瞬。
猫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
“瞧我对你多好啊,”柳染堤道,“可不比你那混账前主子好多了,你不得对我死心塌地,爱我爱得一塌糊涂,此生非我不可?”
话音刚落,她才忽然注意到殿中只摆了三张椅子,她与玉无垢各占一张,案旁仅余一张空位。
惊刃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属下不过是一介贱役弃卒,反叫您损耗心神,引渡内力,实在是……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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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垢道:“再好的刀,磨得再亮,终究也有自己的脾性。柳姑娘,刀若是不想入鞘,您再如何收,也是收不住的。”
惊刃道:“属下身为暗卫,当以身作刃,为您挡刀御敌,扫清障碍,护您周全。”
四周食客熙攘,众声喧哗,茶香与油气翻涌,把白日里的人间烟火全拢在这小小一隅。
她抱臂半倚在椅背上,眼尾扬起,向惊刃一摊手:“请。”
大家都陷入了困惑。
玉无垢沉默片刻,终是轻笑一声。
她的呼吸轻热,如一尾不安分的小鱼,摇着长长的尾,游过颊肉,又在喉间蹭过。
可她提起对方时,神情却平静,仿佛说起的既不是并肩的旧人,也不是叛主的死敌,只是路上一位擦肩而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