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卷天缈丝太少了,只够她缝合几道主脉与右臂,日夜勤练,又和主子双修过一次,功力也不过恢复了四成左右。
她的姐姐被困在蛊林里面,整整七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团扇“呼”的一转,遮住半边脸。
惊刃默不作声,假装自己是一个安静的软垫子,听到这里,她才悄悄抬起头:
更远处的回青湖映着天光,水面上漂着几只木桩,门徒踏桩修习轻功,倒影在水波之中,合分不定。
掌柜肉疼咬牙:“成交!”
这人就是一个痴迷炼蛊的疯子。
片刻之后,齐椒歌满脸通红,从廊角小跑而出,她脚步太急,一个踉跄,还差点踩了自个的衣袍。
“这东西这么好?”她道,“叫我们总是绷着一脸漂亮脸蛋,薄情寡义的小刺客这么喜欢。”
“唉,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柳染堤转着扇,连叹三声,“唉,唉,唉。”
她一偏头,就看到惊刃掂在手心的那抹细亮,干脆跨出车厢,坐到车辕上。
多么热烈、肆意;
指腹温凉,从耳廓滑开,绕过耳后,停在那一道极细的旧疤上,挠了挠她。
可这段日子不知怎的,不过被主子碰了碰、揉了揉,呼吸便是像被拆散了一般,零零落落,四下滚开。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乌木长案,案上摆着一壶茶,已然有些凉了。
“约莫是太急了,一下眼拙,没认清嶂云庄的玉佩云纹,我替她们向庄主赔个不是。”
锦胧在心中冷笑。
她俯身,拈帕拭去案上茶痕,心中已将容寒山的一番话,细细翻了三遍。
“你撒谎的时候,真的很明显,”柳染堤道,“关节会不自觉地收紧,视线也会挪开,不敢看我。”
惊刃忍了忍,没忍住。
为了自保,庄中极其精通布阵与机关术。相传庄后有一座“机关山”,整座山体都被掏空,一步一机关,十步一杀阵。
惊刃眉目疏冷,眼底寒光一敛,蹲在肩头的糯米也跟着猫假虎威。
齐昭衡只是笑笑。
话音未落,她连拖带拽把人往回廊里推,而后蹦蹦跳跳地折回两人面前。
惊刃想了想,道:“这些话虽是主子先说的,但属下觉得确实如此。”
正午日色活泼,铺成一地碎金,又溅在少年的眼睫上,亮了又亮,掩不住的朝气蓬勃。
说着,她中气十足地一喊:
她苦思冥想着,肩头忽得一热,原是柳染堤靠了过来。淡香缠着鼻尖,又甜又暖。
“好妹妹,怎就这么苦恼?”
柳染堤依着耳廓,闷笑道:“眉心拢得这么紧,一脸愁容,为何不笑笑?”
她歪头枕着惊刃肩膀,指尖依着严密的衣领,拨弄着那一枚扣到最顶的环扣:
“至于糖,这不是有现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