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颤了颤,连忙道:“还有几把用丝线绑着的薄刃,有些贴身,属下这就拆出来。”
惊刃提起帘角,而后恭敬退到一旁,候主子过门。
一语戳中命门。惊刃脸色微白,垂眼摇头:“不毒,很苦,大抵不合你口味。”
柳染堤确实会驾车,只是“会”而已,谈不上熟。缰绳一挑一放,力道远远不及惊刃那般匀稳。
“小刺客,看什么呢?”身后又腾地冒出一个人影来,在她肩后探头探脑。
“主子,属下在看舆图。”
她曲起指头,“嗒嗒”敲着惊刃衣领的环扣,道:“怎么,又不理我了?”
惊刃:“……”
惊刃没听懂,不过看她的摸样可能是饿了,她扫了一圈,暂时没看到卖鱼的店铺,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标志。
柳染堤:“……”
束带缠上脖颈,又缠上手腕。惊刃靠着车厢,束好的长发全散了,淌过肩膀,又垂入层叠堆于身侧的衣物。
“什么浆果,”柳染堤好似颇感兴趣,“是不是很好吃?”
惊刃往里缩了缩,结果,又被主子睨了一眼,道:“怎么,看不起我?”
还未踏上木桥,一股甜香便涌了过来,酒里沁着蜜,醉得人心肝扑通扑通跳。珠光细碎,歌儿婉转,绵而不散。
惊刃揉了揉她,道:“饿了吗?”
无字诏教导了她们一堆杀人技巧,怎么不就教一下,主子想吃糖时她该怎么办。
柳染堤面无表情。
惊刃:“……”
唇线掠过眉梢与眼角,惊刃稍微闭上眼睛。朦胧间,听见她在笑,说乖。
惊刃指了指,道:“主子,那里有一个无字诏的分部,如果没有客栈,去诏里歇脚也可以。”
柳染堤小步跑来,等她踏进门槛,惊刃方松落帘角,道了声:“主子。”
“小刺客?”
话还没说完,又被截断了。
其实“姓名”对暗卫来说,不过是主子为了方便称呼而烙上的印记,栓在脖上的一节认主缰绳。
于是,她再不敢碰了。
惊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主子已依得很近。鼻尖抵着她的鼻梁,指腹在面颊上捏出几道漉湿的水痕,带着一点咸味。
牌身以死人骨磨成,白里发青,边角多处磕损,血枯成褐,泼溅骨纹,如若一朵朵雪枝冷梅。
于是,兜兜转转。
柳染堤道:“可爱吧?这可是我斥十两银子买下来的,里头干花还是我自己塞的。”
惊刃动作还挺迅速,抽出衣缝中藏着的银丝,又解开几条束带,想要将刀片挑出来。
惊刃蹙着眉,眼眶微红。
惊刃急忙道:“暗卫为主子做事,本就是天经地义,赶车执缰不过是分内之事,怎能劳烦主子做这等粗役。”
柳染堤默了默,道:“我从没进过这种地方,咱们还是找家寻常客栈歇下吧。”
细腻、温软,无半分薄茧,趁着惊刃没注意,悄悄将自己放进她的掌心。
惊刃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那一只逾白漂亮,微有些不安,正紧紧牵着自己的手上。
柳染堤正转过头,盯着身侧一条飘荡的红纱,也不知在研究什么。
见惊刃停住脚步,她佯作淡然,瞥了她一眼,道:“怎么了?继续走啊。”
惊刃愣了愣,道:“……好。”
第42章乌夜啼1
主子为什么忽然要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