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屏风险些被弄翻,一个大药篓栽倒在地,篓盖掉到一边,里头挣扎着爬出了一只小齐。
“影…影、影煞?!!”
齐椒歌震惊出声:“咦…这,这!柳姐不是把你赶走了吗?你们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齐小少侠的脑子在看到影煞的那刻便如遭雷击,一时震得发懵,后头两人好像低声说了些缠绵话,她一句都没听到。
惊刃早就察觉屋里除主子外还藏着一人,淡淡望了齐椒歌一眼,道:“主子,您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柳染堤道:“没办法,人家小妹妹眼巴巴地蹲我,又可可怜怜地求我,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看不得妹妹难过,便顺手带过来了。”
惊刃总觉得这话怪怪的,正琢磨着,鼻尖忽被人轻轻一捏。
指腹柔软,染得鼻尖点点淡香。
柳染堤笑盈盈道:“怎么,吃味了?”
惊刃道:“属下愚钝,‘吃味’可是指心生不满?若是如此,属下并无此意;若是指酸苦之味,属下昨日只吃了两块肉馕,咸味的,并无酸涩。”
柳染堤:“…………”
主子果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方才还笑得一脸灿烂,下一刻便板起脸,骂她:“榆木脑袋。”
惊刃很着急:“我找黑白无常干什么,我要找的人是主子。她这两日就会出发往南疆走了,我得提前过去过去守着。”
柳染堤依在她耳畔,以旁人听不见的声,低语了一句:“真软。”
齐椒歌继续道:“我是这么想的,你或者柳姐睡最外边,我睡中间,另一个睡里头靠墙,这样最合理。”
见柳染堤一直在喝水囊里的水,惊刃道:“主子,需不需我去为您倒些茶水,拿些糕点、吃食之类的过来?”
齐椒歌被噎了一下,咳了咳,正色道:“总之,”她拍了拍身下的床榻,“你觉得,我们三个今夜该如何安置?”
榆木脑袋赶紧道:“抱歉。”
“抱歉。”惊刃很是愧疚,“没有被下春药的吃食实在难寻,属下尽力,只拾掇出这些。”
惊刃道:“两日左右。”
她端着托盘回到屋里时,柳染堤正在和小齐说话,似乎在叮嘱明日之事。
猫猫哪有这么听话的?
然而,恰好是惊刃这一届,赤尘教违背约定,导致数十名孤女惨死,两家的交易也就此断绝。
说着,她忽地凑近了一些。
若是只在教中夜夜笙歌也就罢了,奈何教徒们还时不时喜欢外出寻乐子,每次必定要见血才肯罢休,既荒淫又凶残,着实可怖。
惊刃连忙道:“主子不必费心,属下手熟,平日里戴的多了,盲戴也不会差位。”
惊刃搪塞几句,只说姑娘催得急,要她赶紧去取些吃食,才匆匆脱身。
大概是预先计划好了要勾引柳染堤,屋里的床榻还挺大,两个人睡刚刚好,三个人也行,只不过会有点挤。
惊刃将白兰带出无字诏后,动作迅速,目的明确,直奔南疆。
饭毕,惊刃把碗盏收拾妥当,又去打探了一圈。再回来时,却见柳染堤与齐椒歌一左一右坐在榻上,正抱着胳膊,大眼瞪大眼。
惊刃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惊刃没闲着,在屋里绕行一圈,摸了摸墙壁上的石缝,又从袖中抽出一缕极细的银丝,缠在门闩与门框接缝。
白兰:“…………”
惊刃道:“主子,你们两人最好小心些,能避开那些教徒的话,便尽量避一避。”
惊刃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柳染堤不高兴了,道:“哪里像狗了?”
柳染堤蹙眉,“她想把这个种到我体内?”
她脸一下子红得像熟柿,道:“当时两位在高台上兵刃相向,句句带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换作谁看都要信以为真吧。”
两卷天缈丝,再加上这段时日莫名其妙就会被主子哄着、拉着、拽着双修一回,惊刃的功力已是回到了七成左右。
说着,她自腰间拿出了一个纱布小袋:“然后趁您情动忘形之际,将蛊毒种入您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