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能杀人的法子,我们都会。”惊刃老实道,“暗器、制毒,伏击等等。”
“主子,蛊林那般凶险之地,说去就去,是否还是急了些?”
落宴安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就不…我就不应该过来,我为什么要过来……”
“正是。”齐昭衡颔首,“所以我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想商议此事。”
她每个字都不急、不重,像合上门后落下的闩,一寸又一寸,钉得极实。
齐昭衡按住她的肩,道:“苍掌门,冷静些,我们都知晓你心中的苦楚。”
她苦笑道:“是我左思右想,处处顾虑的太多了,反而耽误了您的计划。”
众人商定,翌日一早即刻动身前往蛊林,三宗合力启阵,开一道窄口,让二人入阵。
落宴安咳了一声。
玉无垢道:“嗯?”
惊刃又在屋里走来走去。
柳染堤合上册子,挑眉瞥了她一眼,忽而似有所想:“小刺客。”
……
她沉声道:“也就是说,蛊林封阵之中,极有可能还困着那只蛊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良久,她呼出一口气。
房中烛火明亮,暖黄的光晕铺在墙上,将阴影照得尽数退散,让人连半寸藏身之地都找不到。
“说得倒轻松。”容寒山冷不丁开口,“先不提封印被破坏,蛊母出逃的泼天祸患,你又该如何保证自己进入蛊林之后,不被蛊虫瘴毒所侵蚀?”
落宴安从她的腿上,慢慢地抬起头来,泪光在睫毛间抖着:“说吧。”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混账!”话未尽,落宴安迈步向前,将手中的烛台狠狠砸在桌上。
落宴安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她望见玉无垢垂下头,那双浅色的眼里,是一片只倒映着她一人的湖。
“玉无垢,你知道吗!你令我感到作呕,你令我感到无比地恶心!”
她抬眼望来,眸色浅淡,似覆着层冷霜,却偏偏能在下一瞬化作一汪柔波。
她哽住,被羞耻与渴望同时掐住喉咙:“可我…我却……”
玉无垢坐在榻沿,而落宴安蜷着身子,慢慢伏下身,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同一时刻,天衡台别处厢房。
三宗缄阵,全数同意开阵。
只有惊刃微微一愣。
丹药漆亮如墨,散着淡淡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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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拢着手,冷哼一声:“你若爱送死的话,那我便由着你。封阵我自是可以开。”
柳染堤依旧很淡定:“咱们进去瞧一眼而已,若情势不对,再退出来便好。”
茶壶、茶盏被尽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屋内炸开,尖锐、刺耳、混乱。
落宴安闭着眼,声音哑哑的:“师姐。”
怎么又被主子拿出来,假装成各种奇奇怪怪的灵丹妙药、神秘蛊毒来骗人了!
玉无垢在她发间揉着,温声道:“好妹妹,你辛苦了,你受委屈了,我知道。”
随后,她又抬手,将鬓边垂落的长发一把撩开,露出沿着颈侧一路蔓延至脸颊边缘的黑痂。
“宴安,”玉无垢低头,那一眼是柔得能溺人的水,“你何苦让自己这么累?”
她看向柳染堤,道:“柳姑娘曾在祈福日上提出,想让三宗缄阵开启封印,好让你入内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