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丹药莫名眼熟,似乎看到过好多次,定眼一看:
苍迟岳猛地卷起衣袖,将那处自断臂以来被蛊虫侵蚀出的狰狞伤痕显露在光下。
面对三人同时而来的担忧、疑问、与审视,柳染堤只是笑了笑。
玉无垢一袭素白,坐在案几旁饮茶。
容寒山竟是第一个松动的。
糯米兴冲冲地跟着齐椒歌去钓鱼,没成想这位天衡台小少主带了满箱鱼饵,辛辛苦苦钓了一天,一条都没钓上来。
这话提醒了苍迟岳,“对!”
落宴安将她抓得更紧,指节发白,声音哽在喉间:“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
她摔、砸,她踢翻案椅,将房中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愤怒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胸腔,烧得她几乎要窒息。
“咳、咳咳咳咳!”
玉无垢只是一笑,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拭过她的泪痕,珍重而又爱怜:
这不是白兰熬了一大锅,嘱咐她有事没事就吃一颗的气血丹么?!
柳染堤眨了眨,道:“所以说,你是全能的,万能的,样样精通?”
“而如今七年过去,其凶性与力量,皆已非当年可比。柳姑娘,我知你胆识过人,但此行凶险万分,你当真决定要进入封阵?”
额心冷汗细密而落,她猛地揪住自己衣领,大口喘息着,每一下都牵得胸腔生疼。
落宴安死死盯着那道光。
“苍岳剑府也应下!”
惊刃猛地停住脚步:“您说。”
不过是一句话、一封信、一个虚无缥缈的许诺,她便像飞蛾一样撞回来。
“论起对红霓之恨,我等并不在你之下。”
“宴安。”
她坐没坐样,如今躺下来,也没个躺样,长腿翘起,猫尾似地在空中晃。
“不止于此。”齐昭衡道,“若蛊母当真困于其中,这七年来不知已成长到何等地步。贸然开阵,我怕会引出蛊母,祸患外泄。”
她猛地站起,怒火冲顶:“也就是说,传言是真的?红霓那疯子当真养出了蛊母?!”
殿中众人皆凝神注视。
她眼眶仍红,呼吸微颤。
小册子不知被翻了多少次,她仍旧看得十分入迷,甚至某几页还要来来回回看好几遍,反复欣赏。
门内传来一个熟悉、温柔,令人无法防备的嗓音:“怎么现在才来?进来吧。”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很是自然地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惊刃腼腆道:“差不多吧。”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抬了抬手中的小册子:“什么都擅长,除了床事?”
惊刃卡壳了:“这……”
柳染堤似笑非笑看着她,凉凉地笑了一声,继而转过头去,继续看她的小册子。
她捻着页角,懒洋洋道:“不对,我瞧着你逮着机会就往我身上练,如今练过这许多回,是不是早已得心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