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笑着走近,抬手将惊刃挡在身前的手臂拨开。
但若自己实话实说,柳染堤肯定又得黑脸,惊刃心虚地避开目光,折中了一下:“没多少。”
“一人改,是陷阱;三人同改,那就是谁也说不准了,全看天命。”
暖色在两人间的缝隙流转,她重量压着自己,柔韧、温热,满满当当地填进了她的怀抱。
惊刃吻上她的唇,指节抚着她的唇,浅浅的,又深深的,离开之时,贴着她耳畔道:“您不喜欢么?”
她声音里透出几分忧虑:“属下担心,若是三人各自动了手脚,机关山内部的机括,怕是早已乱成一团。”
柳染堤眼神带着一点黏意。
干瘦、苍白的手从树影中探出,无数虫影悄然爬动着,又淹没在袖口下。
行吧,你们的时辰掐得倒齐。
想不明白。
“你…你不听话,你不学好。”
“唔……”
柳染堤带着惊刃,先是以“探路”为名,顺走了嶂云庄马厩里两匹最好、最贵、最珍稀的骏马,又要走了最大、最宽敞、最豪华的马车。
主子有时候,会口是心非。
“真的?”
衣料相触,发丝垂落。
呼吸被夺走,话语被堵回去,只剩下紊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
那一点零星的湿意向下蔓延,卷过泛红的耳垂,吻上因剧烈呼吸与吞咽而颤动的喉骨。
她的美脆弱、易折,似火中的琉璃,被灼烧着,流淌着,将成未成。
惊刃想。
“唔…嗯!”柳染堤将她搂得太紧了,像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一样。
……
柳染堤胡言乱语着,“你和糯米都是两只坏家伙,就知道在我眼前…嗯!作威作福……”
柳染堤戳戳她:“真的?”
水意顺着额心滑落,也顺着股间滑落,打湿了裹着身子的布料,影影绰绰,扯开时,便拉出一道银丝。
细碎的触感沿着颈侧一路蹭下来。柳染堤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没入发间,将她往怀里带得更深。
惊刃耳尖都烧了起来,好半晌,嗫嚅道:“属下,其实是喜…喜……”
雪色的衣物落在掌心,被拨弄开来,惊刃垂头吻上她,含住她,另一边则盛满了手心,都快握不住了,将漏未漏。
那一双总是弯着的眼睛垂下来,唇角不再上扬,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她倾下身,复而吻住对方。那吻比方才更急些,却仍带着分寸,像是故意不肯一口吞尽,偏要在将近未尽处停一停,惹得人心跳发慌,再一寸寸逼回去。
惊刃被她抱得发疼,却又生出一点说不出的满足,像是终于被允许靠近,终于被需要。
柳染堤咬了咬唇,原先微有些苍白的唇色,被她咬出潋滟的红意,顺从地张开嘴,将她指节吞了进去,一节,两节,直至更深的地方。
像是三柄各自磨快的刀,虽不肯并肩,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落下。
惊刃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在散落的发影间,看清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柳染堤委屈了,与惊刃控诉道:“太过分了,我跟容雅抢人也就算了,怎么如今还得跟猫抢人?”
衣角。
惊刃气息也有点不匀,她稳着动作,颇有点委屈道:“属下只跟主子一个人学的。”
柳染堤勒住马缰,放慢了些步子:“我也很好奇,被她们轮番改过的机关山,最终会成什么模样。”
惊刃没听懂,很茫然。
惊刃只好依上来,趁她还在颤抖,亲了亲柳染堤缀着水珠的眼角,又吻上她软绵绵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