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好脾气地等了她半晌,期间指骨倒是没停,终于是在漫流决溢间,等到那一声轻轻的:
她攥着柳染堤的衣袖,在她靠近时不自觉地颤着,一下咬紧了她,溢出些黏糊糊的水意。
惊刃一步上前。
剑尖直进,刺穿了落宴安的心脏。她猛地一震,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惊刃的手腕还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细微地颤。那点颤意顺着手臂往上爬,爬到肩颈,再落回心口。
落宴安一怔,下意识道:“现在?”
下一刻,唇瓣微热。
烛芯早已燃尽,殿中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线灰白天光。
柳染堤偏头:“从没听说过。”
正是柳染堤。
柳染堤道:“如此看来,想要实施这一道秘术着实不易。”
偏偏柳染堤还不肯放过她,见她慌张,见她退,偏要一下接着一下地追过来,靠得更近,更深些。
柳染堤贴着她耳侧,软声道,“还弄湿我的手,真是过分。”
她活了下来。
柳染堤一步扑来,拉住惊刃手腕,喊道:“小刺客,你在干什么?!我们还需要她帮我们找到魂灯——”
惊刃被迫仰着头,那一截颈线白得晃眼,似一层薄雪覆在骨骼之上,于吻下,悄然染了色。
柳染堤道:“小刺客,依你之见,咱们接下来当如何行事?”
那条红绳,在两人之间晃着。
“唔。”惊刃闷哼道。
落霞宫深处,不为人知的密殿。
红绫晃动着,拂过她的面颊。
她把天性磨平,把欲念压进骨血,把所有“不该有的东西”都锁在心底。她学会了端正、沉默。
柳染堤耸了耸肩,“说来,这渡生莲究竟长什么模样?落宫主可曾见过?”
连缀的温热沿着脖颈下滑,一个个,一串串,她被她咬出好多的印子,昳丽又漂亮。
两人都没能立刻说话。
【宴安,要温良恭谦。】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落宴安忽然开口道:“柳姑娘,关于这引魂秘术,有着不少要求。”
忽然——
落霞宫讲究“观心明性,破妄见真”,修行之人终其一生,修心法、习幻阵,所求的便是在幻境之中,仍能辨清自己。
惊刃慌慌张张,总担心摔坏了,她垂头还想去捡,结果唇边又被人咬了一口。
惊刃只觉得耳尖更红了。
柳染堤揽过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一不小心接了满掌心的水珠,顺着指节流淌,滴在地面。
她侧过脸,笑意淡淡:“若无身躯承载,魂归也是无用,对吧?”
云雾在脚下翻涌,时而漫上来,舔过石阶边缘,又退回去。
柳染堤道:“哦?宫主请讲。”
“渡生莲?”
“影煞大人,您弄翻了好多东西。”
“主子呢?”惊刃盯着她的眼睛,厉声道,“她在哪里?!”
红绳自雾中被抽回来,一圈又一圈,绳身震颤,顺畅得可怕,没有半分阻滞,也没有任何回拽的力道。
柳染堤弯着眉,乌墨眼底含着漾漾的光,“好妹妹,乖妹妹。我只亲你一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