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有人能只凭天赋,便能轻巧压过我数年的心血与苦功?凭什么?!”
“若不是影煞,那个孽种根本不会来到这世上,我仍旧该是天下第一人!”
“都是她……都是她们!毁了我的心血,毁了我的苦修,毁了我的一切!”
她一边嘶吼,一边被蛊毒反复啃噬,血从唇角淌下,眼神癫狂而破碎。
柳染堤冷冷地看着她,眼里半点波澜也无。
“不可理喻。”她道。
“前任影煞玉折,被你以叛主之命害死时,你的女儿无暇才不过六七岁吧?”
“你害死了这世上唯一疼她、爱她的人。自那以后,没人再爱过无暇,也没人告诉她,什么才是正确的‘爱’。”
“她误以为你施加在她身上的折磨,便是爱。于是她心甘情愿地承受你的冷眼、你的施压苛责、你的怒火与残忍,直到死去。”
“所以,你便受着吧。”
柳染堤淡淡道:“药谷会吊着你的命,你会在蛊毒的啃咬里,一日一日活下去。”
【苟延残喘,永无尽头。】
……
柳染堤拽着惊刃从天牢中出来时,齐昭衡还没赶到。
不过,两人倒是很凑巧地,见着了另一位‘贵客’。
那人戴着一张青傩兽首面具,獠牙狰狞,目光幽深。
她背着一口狭长的棺木,独自站在石阶旁,面朝远山。
“母亲?”
惊刃诧异道。
青傩母侧过头来,隔着兽首面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语气幽幽的:“哟,你个家伙最近吃挺好啊,足足胖了两圈。”
身旁的柳染堤笑得不行:“可不,我可是捡了一只饕餮回家,每天吃得可多了。”
她压着惊刃,去捏她的腰。
惊刃的腰线依旧柔韧、紧实,不过比起最开始只剩一把骨头的硌手,确实是多了些肉。
最明显的变化,便是脸颊捏着软乎乎的,榻上抱着睡觉时也更舒服了。
青傩母感慨道:“这么多年,总算有个愿意给影煞多吃点肉的主子了,不容易啊。”
惊刃:“……”
惊刃挠了挠脸颊,支吾道:“嗯,染堤对我极好,每日都能吃饱。”
青傩母挑眉道:“染堤?”
惊刃小声道:“主子说了不能喊她主子,我琢磨了许久,才改口这么唤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惊刃的错觉,青傩母看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惊刃:“……?”
榆木脑袋着实没看懂她这神神秘秘的眼神,老实道:“母亲,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
青傩母抬了抬肩后的棺木,道:“自然是来寻个地,准备把你前任给好生葬了。”
惊刃还没反应过来,柳染堤已经拽着她胳膊,凶巴巴道:“什么,什么前任?”
“好啊你个小刺客,难不成真背着我和别的姐姐好上了,甚至于,还害的人家魂牵梦萦到为你殉情?”
惊刃:“?!”
冤枉啊,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