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依上前,点了点惊刃的鼻尖,故作严肃:“你绝对不是小刺客。”
“快说,你把我家那只可爱的小刺客藏哪去了?”
惊刃耳尖慢慢红了,声音低得几乎要被人声淹没:“染堤,你别取笑我了。”
“我就是觉得,这枚簪子,和你许久之前送我的那一支很像,还挺……漂亮的。”
“所以我看到之后,就想着,若是买下来送你,你或许会喜欢。”
惊刃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还有之前在天山的时,你说过你喜欢喝酒。”
“我当时没什么银两,就买了本教人酿酒的小册子。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酿了两缸。”
她摩挲着指骨,越说,声音越小:“如今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
惊刃难得话多。
她闷头一口气说完,刚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睁得圆圆的眼睛。
柳染堤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乌瞳扑闪扑闪,瞧着亮晶晶的。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惊刃惴惴不安,赶紧找补:“抱歉,是我自作主张,我这就……唔!”
怀里骤然一沉。
柳染堤扑了过来,在她怀中仰起脸时,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猫。
惊刃的心漏跳了一拍。
四周的喧闹仿佛被推远了,叫卖、人声、脚步都成了模糊的轻响,只剩心口这一点温热,紧紧地贴着她。
“小刺客,我没听错吧?”柳染堤揶揄道,“榆木脑袋这是开窍了?”
“真想立马把你拉到惊狐面前,好好地炫耀上一通。”
柳染堤戳了戳惊刃的额心,笑得停不下来,“快瞧瞧,快看看。”
“在我的坚持之下,这颗榆木脑袋,竟然真的被凿出了一点绵绵的情意来。”
说着,柳染堤又靠近一点,趁着旁人没留意,飞快地在惊刃唇瓣上亲了一下。
“真好。”
柳染堤抿唇笑着:“簪子要,酒也要,面前这位乖妹妹,我更是不能放过的。”
怀中人又笑又闹,身子软得像一捧新晒过的柳絮,暖暖地偎进惊刃的臂弯。
惊刃被她亲的有点迷糊,总觉得面颊泛热:“染堤,你真的喜欢么?
“唔,我这人挑三拣四得很。”柳染堤慢悠悠道,“只有乖妹妹送给我的物什,我才会喜欢。”
榆木脑袋被她绕晕了,还是没听懂:“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柳染堤:“……”
“当然喜欢,”她愤愤道,“还不快点买下来送我,再亲手给我戴上?”
惊刃忙掏出几两碎银,递给摊主,又被柳染堤拽到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窄而深,拐进来后,市声像被墙根一折,忽然远了。
青砖墙沿潮润,墙缝里生着细苔,日光从瓦隙落下来,尘粒在光里浮沉。
“来。”
柳染堤仰起脸。
乌发顺着肩背滑落,几缕碎发被风拨动,拂过她盈红的唇。
惊刃将簪子握在掌心,那一小截玉身都被她捂热了。
簪子没入乌发,青玉贴着发色,柳枝垂下,折出一点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