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著一壶灵酒,两碟灵果,还有几碟下酒菜与酥皮点心。
酒,並不是白眉道人寻来的白毛长命猿所酿灵酒,而是沈怀琢的私藏。不过那两碟別处难见的果子,却是白眉道人拿出来的。
这是他前几日的收穫。
他那卦象准了一半,离开多宝宗驻地一路向北,確实找到了一群白毛长命猿,不过现在还未到这些猿猴酿酒的时节。他没寻到酿好的灵酒,只弄了些酿酒用的果子回来。
还別说,挺甜!
“老道近日卜卦技艺越发精进,你看,老道徒儿机缘那事也算准了。”几杯灵酒下肚,白眉道人谈兴正浓,掏出罗盘与签筒,就对沈怀琢道:“道友可要老道再算一卦?”
“免了!”沈怀琢举杯,“饮酒便是,莫谈其他。”
“也好,也好。”二人对酌一杯。
微风拂过,金釗宗主的身影出现在石桌旁。
面色凝沉,语气严肃:“二位道友,在下有一事相告……”
几句话,他將自家弟弟拐带两人徒弟去了南洲的事交代清楚。
石桌两侧坐著的人,听完却面色未变。
看上去都不著急。
白眉道人指了指空著的石椅,“坐著聊,你站那么高,老道仰头仰的脖子疼。”
“……”金釗宗主被白眉道人指尖探出的灵力一扯,一屁股坐下。
接著就被沈怀琢塞了一只酒杯,“你也尝尝这好酒。我徒儿在特意买来孝敬我的,还有那几碟酥皮点心,也是我徒儿特意寻的我爱吃的口味。”
刚坐下的金釗宗主,尚来不及有什么表示,白眉道人就觉得杯里的酒,顿有几分不是滋味儿。
想了想,他將自己的签筒拍在案上,“老道这一筒竹籤,看见了吧?上面的签文,全是老道弟子亲手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
“嘁。”沈怀琢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展示腰间嵌著龙纹金丝扣的玉带,“瞧见没?我徒弟,亲手一点点打磨的玉石,磨了好几年才凑出这一副玉带!”
白眉道人也不服气的站起身,又把自己的拂尘甩了出来,“老道弟子日日用钟山石生成的灵液,帮老道打理灵器。”
沈怀琢“啪啪”甩出药壶,药盒,香盒,“我徒弟为我疗伤,亲自去学了炼药、辨香!”
金釗宗主依旧坐著,听身旁站在那的两人一人一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灵宝宗,他那不省心的弟弟也去了,怎么没想著给他带点什么回来?
灵器,他藏宝库里一大堆,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怎么没想著帮他打理打理?
病,他也是有过的,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怎么没去学炼药?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金釗宗主一颗心酸楚无比,情不自禁仰头將杯中的酒饮尽,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
“你这人,怎么不声不响自己喝上了?”
白眉道人坐了回去,见金釗宗主愁眉苦脸,已染了几分醉意,皱著眉问:“多大点事,不就是你弟弟去南洲秘境歷练吗,你那弟弟比老道弟子修为还高呢,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两位道友,你们不知……”金釗宗主嘆了口气。
对沈怀琢与白眉道人道出自己苦衷。
原来,金邈是遗腹子。他们的母亲查出有身孕时,父亲已经过世了一个月。为了给父亲超度,父亲过世后,他们的母亲一直住在一座土神庙中清修。
正是一日诵经之时,母亲发现了腹中胎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