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灵光包裹住已將瓣完全合拢的莲,就在莲即將被遁行符送走之际,那蛇首玄龟又突兀地撇过头来,衝著他们吹出一道风。
…
“哎!”白眉道人与金釗宗主相视而嘆,面色一个赛一个地愁苦。
眼见身旁沈怀琢仍保持著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二人心里越发感到不安。
这得是出了多大的事?
下下籤啊!
他们的徒弟弟弟,不会团灭了吧?
金釗宗主甚至趁沈怀琢未睁眼之际,传音看守本命灵牌的弟子入內看了一眼,暂时没事。
但不以为著等下也没事。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白眉道友,这么干等著也不是事,要不你再算上一卦?若是卦象不利,我这便集结人手,出海去寻他们!”
“也好。”白眉道人拿起签筒,双手结出一道法印。原本在签筒中插好的一根根竹籤,向上探出少许。
“道友抽上一签吧。”
金釗扫了一眼那些一模一样的竹籤,再未完全离开签筒时,上面的签文一片模糊,哪怕神识也无法看清。
把心一横,他凭感觉隨便选了一根。
隨后却將视线摇头看天,根本不敢看手里一点点显露出签文的竹籤。
耳边传来白眉道人似惊讶般吸气的声音。
金釗宗主连忙询问:“道友,签文到底说了什么?”
“你自己睁眼看看!”白眉道人的声音,似不像先前那般忐忑。
金釗宗主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竹籤上的大字赫然显示——
“上上籤,百事顺遂。”
“嗯?”金釗宗主错愕不已。
就在这时,沈怀琢睁开了眼。
两道目光同时黏住了他,爭先恐后地开口问:“沈道友,老道那徒弟现下可有性命之危?”
“沈道友,到底出了何事,他们那边现下情况如何?”
“无事,不过是遇上了一头不开眼的妖兽。”沈怀琢其实认为,自己不出手,用神识嚇唬那头灵兽,自己徒儿五人也能跑得掉。
不过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出手倒不是捨不得徒弟受点小伤,歷点凶险,主要是不想让始作俑者好过。
凭什么他徒弟受牵连之苦,真正该挨揍的玩意儿却逃之夭夭?
没那么好的事!
看著沈怀琢那有些气哼哼却没有紧张的模样,白眉道人与金釗宗主终於鬆了口气。
金釗宗主看看手中的“上上籤”,再看看仍旧留在地面的那根“下下籤”,无语地朝白眉道人说道:“道友这算得也忒不准了!”
…
蛇首玄龟最后吹来那道风,速度奇快,却不带有丝毫攻击力,反倒有几分温柔似的。
温柔的风,与灵符的力量合二为一,一瞬间將面露错愕的五人送出很远。
远到早就超出遁行符的百里范围。
遁行符催动时,只能决定一个大致的方向,实际施展起来会有一些偏差。合拢的莲原本漂浮在海面上,现在被捲入海水中翻滚。
不知到底滚了多远。
“两位徐道友,快让这莲停下来吧!”
司徒渺后背靠在莲瓣上,攀膝端坐,用灵力將自己牢牢“扒”在莲瓣与莲座,不至於被甩得东倒西歪,但却转得越来越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