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雪见状快步追上来,但也来不及了,脸色微沉,伸手把摔倒在地的苏黎拉起来。
女孩浅灰色的休闲裤上沾了污泥,撑地的双手也沾满湿漉漉的草屑。
“苏黎,你是三岁小孩?”
郁清雪搀扶着女孩走向旁边的长椅,察觉她走路有异样,等人坐下后,蹲下身来,轻轻卷起她的裤脚。
膝盖处擦破了一块皮,没有流血,但已经红肿起来了,眼底眸光当场就沉了下来。
“凶什么,又不痛。”
苏黎弯下腰,双手紧攥着裤脚,反正就算痛,也是她痛。
倔强地拂开郁清雪的手,不想让她触碰。
明显还记着刚刚她“戏弄”自己的事。
郁清雪无奈扶额。
这几天用在苏黎身上的耐心,比之以往都要多。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凝视着一声不吭的女孩,几次呼吸后,还是软了语气:“我有说过不跟你回家?”
“可你也没说要跟我回家。”
苏黎耷拉着脑袋,闷声反驳。
郁清雪再次弯下腰来,单手撑在苏黎身后的长椅靠背上,嗓音清冽,但仔细一听,就能听到其中夹着一丝无奈:“抱歉,是我没说清楚。”
“你乖一点,好吗?”
苏黎也不想跟郁清雪置气,就是控制不住,委屈也是真的觉得委屈,片刻后,她用力掐了下掌心的软肉。
再抬起头时,嘴角扬起明媚的浅笑,凑上前,亲了亲郁清雪的下巴:“也不能怪姐姐,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说完站起身,牵着郁清雪的手,“我们进屋吧,有姐姐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与此同时。
别墅二楼。
最右边的书房,苏玥收到苏黎发来的微信消息,尽管不赞同她嫁给郁清雪,可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又看了看从早上一直低头沉默的二妹,有些话不方便当着父母的面说,这才把人叫来书房。
不曾想,意外看到了楼下院子发生的一幕。
“这还是我认识的郁清雪?”
苏玥眉头紧锁。
侧目看着身旁同样震惊的苏砚,没有错过她眼底稍纵即逝的苦涩,张了张嘴巴,嗓音微哑,“这事你怎么看?”
苏砚如愿以偿跟郁清雪退婚,可她并没有想象中开心,不是因为她对郁清雪还抱有什么幻想,而是因为小妹苏黎。
旁人或许不知道内情,但她跟那人订婚将近七年,期间做过无数尝试,就算是块石头,都应该捂热了。
偏偏郁清雪没有。
闻声抬起头来,对上大姐担忧的目光,苏砚自嘲地笑笑,伸手将窗帘拉开,转过身来背对着窗台,语气平静:“说实话,我内心跟大姐一样,很意外。”
“我和郁清雪订婚快七年,前面三年,她接手郁氏集团,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后面两年,我又忙着考教师资格证,哪怕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也极少见面。”
况且就算她抽出时间,去找郁清雪,十次有九次,对方都会用各种理由推脱。
后面更是连借口都不找,直接拒绝。
苏砚垂下眼睑,掩了眼眸深处的苦涩,想到过往的几年,自己就像是个笑话,“当初清菀姐牵线,我没有拒绝,郁清雪也就顺势应下来,原本以为我们会慢慢生出感情,事实证明,我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美好。”
苏玥心疼地拍了拍苏砚的肩膀,如果妹妹工作上有难处,她还可能帮忙,但感情这种事,她作为姐姐,也无能为力。
“姐,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更不会妄自菲薄。”
苏砚站直身体,上前一步抱了抱苏玥,眼中失落的情绪不再,取而代之是释然和解脱。
对那个人,早在两年前,她就彻底死心了。
“郁清雪寡言少语,清冷淡漠,我也是慢慢吞吞的性子,温柔却木讷,反倒是小黎,她性格活波,又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估计郁清雪,也有拿她没办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