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还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
郁清雪三岁之前,郁伯母都不“待见”她这个女儿,后来还酿成了悲剧。
一天她带郁清雪去附近的公园玩,最后回家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总之,郁清雪年幼走丢,无论原因是什么,都是“作者”刻意的设计,为的不过是让她偏执冷漠的性格合理化。
“吃不完就剩着。”
旁边郁清雪见苏黎耷拉着脑袋,一直咬着筷子,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发呆,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提醒。
“啊?哦。”
苏黎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应下。
稍稍侧头看了郁清雪一眼,杏眼里盛满了心疼。
如果郁清雪小时候没有走丢,也就不会经历那段“艰难”的时光。
或许,她会跟清菀姐一样,强大且温柔。
郁老夫人听到这话,也注意到苏黎的不自然,连忙解释:“是奶奶考虑不周,小黎要是吃饱了,就别硬吃,剩下也没事的。”
苏黎小声“嗯”了声,放下筷子,端起旁边装有雪莲银耳汤的小碗放在自己面前,拿起汤勺,小口小口舀着吃。
直到她把小半碗银耳汤喝完,耳边响起郁清雪平静的嗓音:“外面下雨了,你跟女佣上楼,去我卧室,在衣帽间挑一件外套穿上。”
苏黎是个察言观色的小能手,接过郁清雪递过来的纸巾擦嘴,然后什么都没问,乖乖跟着女佣上楼。
餐厅里少了一个“外人”。
郁老夫人也不想插手儿媳和孙女之间的事情,留下送给苏黎的礼物,便让李妈推着她回房间休息。
“清雪,今晚让你和小黎回家吃饭,也是我的意思。”
明明是家宴,可气氛却无比凝重,郁父拍了拍妻子放在餐桌上的手,看向对面的女儿,温和解释。
郁清雪攥紧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巾,没理会想充当和事佬的父亲,而是看向一直冷着脸沉默不语的母亲,是提醒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直接给我打电话,别打扰她。”
郁母被女儿这副清冷淡漠的姿态弄得很不舒服,她皱了皱眉,一着急说话声音就不自觉提高:“我只是想让你们回家吃顿饭!而且苏黎是你的妻子,我还不能给她打电话了?”
是,一开始她是不同意女儿跟苏黎结婚,可如今两人都领证了,11月底就要举办婚礼,她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
不想因此跟女儿把关系闹的更僵,只能认下苏黎这个媳妇。
郁清雪从不相信郁母冠冕堂皇的话:“您也说了,她是我的妻子。”
郁母面露惊讶,女儿竟然如此在意苏黎,就那么怕她会为难她?
餐桌下,旁边丈夫不止一次轻扯她的衣角。
深吸一口气,跟女儿商量另外一件事:“苏黎是公众人物,目前还在录制综艺,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既然你也说她是你的妻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是不是可以让她放弃这份工作?”
她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
绝对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这段时间,她也在关注网上《重要的你》这档节目的舆论走向。
女儿花钱替苏黎“走后门”,甚至买下那栋别墅送她,她都不在意,重点是很多网友都在关注苏黎“背后”的人。
她觉得迟早有一天,苏黎会公开女儿的身份。
到那时,不仅是苏黎,就是女儿的安全也无法再保证。
郁清雪像是想到什么成年旧事,垂了垂眼睑,嘴角轻轻一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倒像是讥讽。
再开口说话,声音比之前更沉了几分:“我遇到危险,跟她有什么关系,就因为她嫁给了我?”
“那她可真不幸。”
最后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
苏黎在郁清雪房间磨蹭了许久,觉得他们应该差不多聊完了,这才披着外套下楼。
来到一楼餐厅,感觉到气氛更不对劲了,正要说话活跃气氛,郁清雪倏然站起身来,言简意赅说了两个字:“回家。”
苏黎尴尬地眨眨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郁清雪能这般“为所欲为”,但她不能不礼貌啊,走到郁父郁母跟前,乖巧道别:“郁伯……爸爸,妈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