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你和阿姨的谈话我在门外听到一些,下周二做手术,你是担心会有意外情况发生吗?”
顾冉冉静默半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说实话,这是她能想到梁榕提出结婚唯一站得住脚的理由。
“……或许是吧。”
梁榕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顾冉冉的迟疑和犹豫,抱着玫瑰花的手指蜷了下,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睑,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哑声道,“刘院建议妈做手术,她的病不能再拖了。”
每年人民医院都会接诊不少冠心病患者,手术成功率很高,这次给母亲做手术的还是心血管外科的专家杨主任。
当然了,不是说手术没有任何风险,只是失败的概率极低。
“……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冉冉不确定梁榕情绪低落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她母亲的病,还是因为自己回避了那个问题。
轻轻握住她的手,好几次张嘴想要询问,最终没有开口。
晚上9点。
鑫新小区南门。
梁榕不习惯开车,这才买了人民医院附近的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两室两厅,平时走路上下班只需要二十分钟。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店里?”
驾驶座,梁榕熄了火,还没有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目看向副驾驶的顾冉冉。
连续两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身体很疲惫,但很想跟女孩多待一会儿。
又怕耽误她去店里,所以,强忍着没有挽留。
顾冉冉摇摇头,梁榕眼底淡淡的黛青让人瞧了很心疼,小区距离清吧开车都需要半个小时,来回倒腾太辛苦了。
“我打车回去就行,你回家早点洗漱睡觉,明天我再去医院看阿姨。”
抓起梁榕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推开车门。
正要下车,身后传来梁榕又低又哑的声音:“冉冉,抱抱我再走……行吗?”
那声音轻得好似羽毛拂过水面。
顾冉冉身形一顿,转头对上梁榕隐隐泛红的眼睛,心脏细细密密的刺痛起来。
当即转过身,将她捞进怀里。
今晚是第一次,梁榕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明明已经很难受了,还要强行撑着。
这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梁榕不知何时解开了安全带,允许自己放纵片刻,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安静地靠在顾冉冉怀里。
只是将脸深深埋进顾冉冉的肩颈,闭上眼睛,用力回抱住她。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她太清楚母亲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原谅父亲,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昨天就会拉着父亲去民政局离婚。
记忆中的父亲老实本分,温润有礼,从来不会跟母亲争吵,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母亲说了算。
本以为他们会相守到老,谁能想到父亲竟然会背叛母亲?
还隐藏的那般隐蔽。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或许她们还蒙在鼓里。
“好了,”梁榕深吸一口气,稍稍用力推开怀里的人,轻声叮嘱,“你到店里跟我说一声。”
这些烦心事她不想跟顾冉冉说,已经联系了律师,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车停在小区外的门口,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不远处昏黄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亮。
顾冉冉放心不下,迟迟没有下车。
梁榕低笑一声,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故作轻松开起了玩笑:“放心吧,真的没事,冉冉再耽误,门卫室的保安该过来敲车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