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郁清雪正好奇谁大半夜找她,却在看到“苏黎”两个字后,手指蜷了一下。
当女孩虚弱且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房间响起,郁清雪心口猛地一窒,短而促的呼吸了两次,肚子疼得很?
生理期来肚子会疼,刚在车上为什么不说?
心到底是有多大,明明知道生理期要来了,晚上还敢吃那么多的冰淇淋?
郁清雪脸色微沉,心里憋着一股无名怒火,立刻下床穿鞋,绕过床尾时,顺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大步流星朝着房门口跑去。
等她再回来,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叩叩——
苏黎躺床上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个身继续睡,结果没过多久,她听到“嘀嘀”两声,房门好像被人打开了。
“谁啊——”
她身体微微一僵,瞌睡虫跑的无影无踪,脑海里浮现各种酒店惊悚可怖的鬼片画面,躲在被子里愣是大气不敢出,手忙脚乱解锁准备给顾冉冉打电话,却在下一秒听到郁清雪的声音。
“醒着为什么不回答!苏黎,你是三岁小孩吗?”
郁清雪进屋后快步来到床边,拉开夏凉被,就见苏黎把自己团成一团,似乎很意外看到她,一双杏眼里有错愕,也有委屈。
“我……你凶我干嘛?”
确实,在看到郁清雪那刻,苏黎果断松了口气,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然而她还没有说什么,就被郁清雪严声厉色的责备,换做是谁,都会心情不爽吧?
“擅闯别人……房间的不是你吗?”
大概是吃的止疼药发挥作用了,苏黎整个人利索了不少,一只手抓着胸前的被子,另一只手撑着坐起身。
抬眸撞进郁清雪深邃又复杂的眼眸里,神差鬼使从里面窥视到一丝心疼和慌乱,她心尖莫名一颤,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清雪姐姐,我脑子笨,猜不到你想做什么,不如你直接告诉我?”
郁清雪没有房卡,却还是顺通无阻进入她的房间,其中理由也不难猜到。
但她真正在意的是,她“屡次”找上自己的原因。
郁清雪瞥见床头柜上的止疼药,再看苏黎因为躲在被子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哪里像是有半点不适的模样?
攥紧手中的袋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意味的笑:“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连续两晚苏黎出现在她的梦里。
看到女孩因为她的靠近而紧张,她会忍不住想要逗-弄。
察觉到女孩刻意的疏远,她心里便没由来地烦躁。
得知女孩来姨妈肚子疼,她更是又急又气,恨不得替她难受。
苏黎听出了她话里那一丝狼狈的自嘲,长睫轻轻颤了颤,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装哑巴。
“……你就当我疯了吧。”
郁清雪站在床边,看着苏黎无措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张了张嘴巴,终究没狠下心来逼迫。
拿出袋子里充电的热水袋,插上电源线,在床头的插线口充电。
现在是夏天,酒店旁边的便利店没有热水袋,她开车找了几条街,发现一家电器商城,拨打招牌上服务热线联系的商家。
热水袋款式不多,她就挑选了一个粉色有兔子耳朵的。
“后面三天我都在酒店,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郁清雪弯腰俯身,把充好电的热水袋塞进苏黎被窝里,抬起头,望着女孩亮晶晶但目光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顿道,“别觉得麻烦,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左右……你都喊我姐姐了,不是吗?”
“……清雪姐,谢谢……”
苏黎后背抵着床头,呼吸间又闻到郁清雪身上淡淡的冷香,紧张得说话都磕巴。
被子被掀起一角,温热且毛茸茸的热水袋贴上她的小腹,暖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明明没有贴着心脏,却感觉心里也暖了起来。
“睡吧。”
郁清雪拿起床尾的牛仔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就听到女孩急切的喊声,“清雪姐,衣服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