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黎只好乖乖点头,大衣口袋里手机一直有消息进来,幸好她机灵,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目送郁清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苏黎转身进屋顺便把房门轻轻带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郁清雪在老宅的卧室,却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
目光落在粉白色的床单被褥上,嘴角顿时上扬起来,来到床边,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被套,心里就好像吃了糖果一样甜甜的。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没有颜色鲜艳的东西。
窗帘和床上的四件套好像是冰川蓝?
“她还会画画吗?”
既然要在这里住下,苏黎打算先洗漱,进入衣帽间,发现靠近卫生间的玻璃柜里放着一副素描画。
上面画的是郁清菀。
为什么说画是郁清雪画的呢,因为纸张左下角有一个雪字。
没有得到郁清雪的允许,她没有擅自打开玻璃柜门,鬼使神差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在柜子里拿了一套白色的睡衣,刚站起身,顾冉冉就打视频过来了。
“怎么才视频啊?你们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呗,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
苏黎按下接听键,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就听到手机另一端林月阴阳怪气的声音。没忍住轻笑出声,慢慢吞吞解释:“一屋子长辈,换你你能先走?”
说着她把手机靠在镜子前,目光不经意扫过台面,上面摆放着熟悉的化妆品,是郁清雪平时用的那一款,但全部都没有拆封。
应该是奶奶提前让李妈准备的。
“哈——说的好像我家里没长辈一样。”
镜头那边林月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会发光的发箍,她坐在落地窗前,隐约还能看到外滩的夜景。
“冉冉呢?怎么不说话?”
视频通话三个人在线,顾冉冉那边光线比较暗,她一直没说话,被点名了才开口:“我在啊。”
嗓音有点哑,听着好像是感冒了。
“你手机拿远一点,”林月凑近屏幕,似乎是在仔细打量顾冉冉身后的院子,不确定地问,“你后面地里种的是小葱?”
顾冉冉僵住了,就跟网络不好卡了似的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她起身走到墙边,切换镜头对准地里绿油油的植物,无语道:“林大小姐,这是韭菜。”
“……”
这下换林月哑巴了。
苏黎捂着嘴偷笑。
看到顾冉冉那边有皎洁的月亮,地里不仅有韭菜,还有圆滚滚的大白菜,梁榕姐的外婆快80岁了,没想到身子骨还挺硬朗。
“梁榕姐还好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顾冉冉没有把镜头切换回来,对准墙角一棵枇杷树,说话还是有点哑:“这两天好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初三回去。”
王阿姨去世,家里就剩下梁叔叔,本该是团团圆圆的日子,梁榕回去肯定会触景伤情。
顾冉冉这两天也有点心烦,因为哥哥打电话来催促了好几次,让她尽快回家。
前两天午睡起来忘记穿外套,出门在院子里溜达几圈就感冒了,咽口水嗓子都难受。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
林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盒冰淇淋,正悠哉悠哉的吃着,为了缓解气氛,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去年咱们三还一起守岁,今年你们就有老婆了,不行,你们要发红包给我。”
苏黎假装没有听懂:“三个月前那个姓魏的姐姐不是挺好的吗?”
“别揭我伤疤行吗?本来已经忘了。”林月气得冰淇淋都吃不下了,或许是怕两人看到她红了的眼睛,不声不响把摄像头给关掉了,“现在只有红包能安慰我受伤的心。”
顾冉冉一点都不委婉:“钱难挣,我还要养老婆。”
林月呵呵两声,又问苏黎:“小黎你不用养老婆,郁总也不在乎那几个三瓜两枣,你给我发点过年钱呗?”
“我上部戏到账的片酬已经所剩无几,要不我给你发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