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在抖,他抬手在她身上轻拂。
接着她便感觉本来沉甸甸黏在身上的睡衣,忽然变轻,变得干燥。
一团水珠出现在他掌心,又被他随手砸回池子里。
苏千妤感觉像是在看一场魔术,又新奇又激动。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水,也能抽吗?”
傅呈冷淡地瞥她,“大脑积水,抽不了。”
苏千妤嘴角抽了抽,“你才大脑积水,我说头发。”
他怎么变得这么欠呢。
傅呈:“你求我。”
苏千妤:“求你。”
傅呈:“……”
苏千妤:“快点。”
像是在催促新一轮魔术表演。
她真想再看一遍。
傅呈静默几秒钟,才冷着一张脸,帮她将头发的水吸走。
“哇……”
苏千妤低头,摩挲着自己的已经干了的发尾。
这也太省事了。
“哗啦、哗啦。”
高冷人鱼的鱼尾在水面上轻轻晃着。
苏千妤一看过去,鱼尾便藏到水底了。
傅呈压下继续摇尾的本能,微微凑近她,忽然宣告般说道,“我原谅你了。”
苏千妤:“啊?”
苏千妤:“哦哦。”
在他的注视下,她迟疑地张开双手,身体前倾,抱住他的脖颈,“谢谢你,傅呈。”
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傅呈似乎……很肯定她还喜欢她,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都是纸老虎的一样,虽然发泄情绪,但还是关心她的。
于是她又干巴巴地说,“我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不知道傅呈有没有将她的承诺听进去。
他只是轻轻地嗤了一声。
苏千妤讪讪地说,“我发誓?”
傅呈:“你发过了。”
苏千妤:“这次是真的。”
傅呈:“哦。”
“要是你觉得我不好,你就把我丢海里淹死吧。”
苏千妤说话间,还一直盯着他近在咫尺的、飘逸的耳鳍。
随着她的呼吸,他的耳鳍仿佛也在呼吸,轻柔地飘啊飘。
她蠢蠢欲动。
只是她刚张开嘴,傅呈便将她推开,大掌捂在她嘴上,“不、可、以。”
耳鳍对人鱼而言,十分敏感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