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系统见她没反应,主动询问,“宿主你不想问点什么?”
苏千妤笑,“我什么都不想问,我想杀人。”
甜宠系统:“……”
宿主是不是有点疯了。
它期期艾艾,似乎有些同情,说道,“我只能把你送回你嫁给贺承的那条时间线,但是你放心,我还不会马上跟你解绑,我要确保你生命无虞才会离开。”
这是写在它程序里的规定。
对于这一点,苏千妤倒有些诧异。
跟黑月光那个不顾她死活的家伙相比,甜宠系统是真的甜,也是真的宠了。
苏千妤点头,眸色晦暗,嘴里低喃道,“也好。”
——
宽敞的卧房里,门窗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薰也掩盖不住的沉闷。
苏千妤缓缓睁开眼,大脑中乱麻一样的记忆被重新被梳理好,拼凑出崭新又熟悉的压抑世界。
对于这条时间线,她明明并没有多少参与感,但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无从发泄的愤怒和憎恨。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她起床的窸窣声。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走到门边。
伸手打开那扇门,整栋别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夹杂着谈笑声,便如洪水般灌入。
贺承很喜欢热闹,几乎每天都在各种派对酒局,今天晚上似乎又是一个不眠夜。
记忆里她今晚选择逃离贺家,结果被贺承抓住,他失手把她掐死了。
旋转楼梯蜿蜒向下,从昏暗到刺眼的明亮,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旋转楼梯尽头,仿佛自带某种净化和安静的气场。
最先注意到她的青年,用手肘碰了碰沙发中央的贺承,朝楼梯处努了努嘴。
贺承只是极快地掀一下眼皮,视线朝那个方向掠去一眼,眼神里凝着沉重的阴翳。
整个喧嚣的大厅仿佛被按下慢放键,一道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章家的童养媳,不知道靠什么手段吸引了贺少的注意,成功嫁给了他。
然而没有婚礼,也没有得到贺家的承认,她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只能呆在金色囚笼里的小鸟。
这只小鸟,是出奇的漂亮,也格外地引人注目。
随着她走动,长及脚踝的白裙微微晃动,露出一抹青紫色。
蓬松披散的长发下,那纤细的脖颈皮肤上,清晰的指印表明她不久前可能遭受过暴力对待。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微妙,是惊愕,探究,同情,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激动。
贺少这人控制欲极强,偶尔失控暴露的残忍和暴力,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一点,甚至还不觉得他有错。
大厅里的吵杂声,似乎在消失,最后只剩下震得耳膜疼的动感音乐。
贺承只看了楼梯一眼,就低眸凝着手里的酒杯,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晶莹剔透的酒液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玩味的笑,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在不断收紧。
他一直致力于将苏千妤装扮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样,好像那样就能把他的一身污垢也洗干净似的。
可是事实上刚好相反,她越是纯净无垢,越是显得他腌臜阴暗。
贺承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将空杯随意往茶几上一搁,发出清晰的脆响。
他缓缓向后靠向沙发,抬起狭长的眼眸,淬了冰似的眼神扫过全场每一个神色不自然的人,最终才落定在已经走到大厅的苏千妤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着被侵犯领地的阴鸷和怒意。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接收到他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