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园区所在小国的唯一一个国际机场降落,镜子和石让一辆车,打手阿威一辆车,沿同样的路线朝慈善基金的园区开去。
机场附近的道路坑坑洼洼,所谓的城市和第二区的乡镇差不多,几乎没有高楼,空气中满是焦虑和经济衰弱的灰暗。
满是垃圾的街道上死气沉沉,数不尽的人待在街边,用空洞的双眼凝望路过的车辆,大道上还不时出现军队架设的检查点,也有成群结队追著车,高喊“一块钱”的乞討小孩。
这般场景足以给任何怀著美好愿景的旅游客当头一棒。
也难怪这里越来越衰落。
经过几番盘问、贿赂和检查,石让一行终於摆脱士兵和流民们的骚扰,往跨省大道的方向开去。
慈善基金的园区位於这个贫穷小国的边境,园区周边的大片山野都是慈善基金的私有土地。
抵达那里要十几个钟头的车程。
確认前方应该没有更多的检查岗,石让打开了隨身带著当做首饰的鼻烟盒,把迷你作战队放了出来。
“好哎,终於可以出来玩了!”
“万岁!”
“排队,排队,大家都先排队!”
这群肉眼根本不可见的小傢伙闹哄哄地涌出镶嵌有珠宝的鼻烟盒,大呼小叫著闹了一通,最终才在石让掌心排成一列——可惜仍然是看不清他们的队伍。
一名小不点爬到石让耳边,向他做了匯报。
“报告长官,我是队长罗比,警长国王说了,接下来听您指挥!”
警长国王,这称呼听著还挺好玩的。。。
石让昨晚给这些小傢伙另写了一个档案,与警长的那个有所区別。迷你作战队拥有的速度和力量逊於普通人许多,但在微小尺度也相当惊人。石让也记得罗比,他是最早的原生迷你人之一,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大了。
他快速给罗比单独建档,为其加上单向通讯的能力,遂发出了第一条命令。
【在到达之前你们先在后座玩吧,別弄坏东西,也別被风颳走了。】
虽然看不见,但石让能感觉到代表他们的细小能量源散开。
他本人挪了挪姿势,靠在宽的后座上休息,放低车窗,抓了块布伸手去擦外面的玻璃,抹去那些乞丐和勒索者留下的脏兮兮的手印。
不过两小时后,车辆驶过跨省界碑,起伏的丘陵开始变得稀疏,一片片被彩色田地覆满的旷野显现眼前,世界重新沾染上和平的色彩。
他们开进远离战爭的省份了。
石让欣赏著面前的田园风光,几乎忘记这片土地的边际地带尚在战爭和衝突中,他凝视著阳光在乡村上空流淌,有那么片刻,只希望这般寧静遍及全世界。
走到这里他吃了很多苦,经歷了许多绝望和困境,他不是个有顽强毅力的人,但他坚持下来了。
原因只有一个,为了爱。
也许这种行为在世俗和功利的自光看来很傻,许多人都无法理解他,因此他彻底陷入孤独,但他心甘情愿。
人总要找一样东西作为自己生命的意义,为什么不可以是爱?
他举起手机对著外面拍了几张,精心存下这些美景。
这地方很適合当风景素材,英尚。
第九区不像第十区那么阴鬱压抑—第十区好像终年都在下雨——虽然这里的山看起来光禿禿的,没有森林,但很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