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要找个终端充电的吧?
耐心等了几个钟头,石让发现大部分的员工用的都是单独的充电站,对应的伺服器里除了打卡记录没有什么重量级的內容。他来到办公室窗前,把目光投向了那片“孤儿生活区”。
他的感应是相对粗略的探测,虽然范围很大,但想要捕捉通讯器里的有效信息必须自己一个个翻找。
园区內的管理局员工数量有上百,与其漫无目的的搜素,不如亲自去看看这个被严加防守的慈善基金实际是怎么运作的。
需要亲眼见到孤儿们的生活情况,他才好判断慈善基金那可怕的利润来源何处。
他登入慈善基金的內网,很快找到一个合適的由头新员工的“体验轮班”。
石让立即填了一张申请表,数据显示,他最早可以申请明天的值班。
就这么办。
翌日(6月13日),清晨。
“石主管,要不我带您到里面参观一圈。。
“1
“有什么不合適的吗?”
“没有,就是——这是为了吸引员工加入护工队伍的体验班次,按规定加入就要强制轮班一整天。”负责带队的护工鼓起勇气把话说了出来。
他是在此任职的管理局员工,但身在管理局並不意味著能小看面纱公司的一个主管,只不过是在不同的机构打工罢了,仍然存在上下层级关係。
“我知道,你不用在意,你就当我是个普通员工。”石让看了眼时间,“现在六点五十,班次快开始了。”
“好。。。。。。”护工取来石让尺码的制服,在对方去换衣服时,微不可见的嘆了口气。
他担心石让不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想走,自己又拦不住,回头两边受压倒大霉。
但领导发话了,没办法,不照做,马上就要倒霉。
让这些孩子见到停留片刻就离开的新面孔不是好选择,他们会很伤心的。
乾脆带这个主管去年龄比较大的班级那边转转好了。
正想著,石让也出来了,他赶紧提起精神,谨慎地带著对方离开房间,开始走流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横贯园区的隔离带,很快有警卫迎面过来,確认过身份才放行。
“目前总部园区里有八百多个补助对象—一因为还收留了几百个难民儿童,人数比往年这段时间多了不少。他们按照年龄分班,每个班都有一对一的护工和老师负责,所有工作人员都参与过心理学培训,確保能抚平来自原生家庭的阴影。”
现在是清晨,两人沿路从空荡荡的教学楼前经过。
一侧是操场,一侧是正在除草维护的足球场,除草机嗡嗡的噪音迴荡在球场上,更远处还有很多体育锻炼设施。
“孩子们的生活环境还挺好的。”石让评价道。
他语气里平易近人的和善让护工安心不少,也放下了一点对领导的被动警惕。
“我们的目標是让他们能带著美好回忆走出这里,带著健全的人格回归社会。”
第一站本来应该是去食堂餐厅帮忙备餐,但护工还是不敢让石让去后厨搬麵粉做粗活,便刻意多转悠了一会儿,选择在早餐出炉后,带石让去做更轻鬆的装盘工作。
这个点,食堂里早已闹哄哄的,一过门便扎进嗡嗡翻涌的交谈。
脚步声和碗盘碰撞,空气中溢满一股难以描述的混合气味,偶尔会有某道菜浓烈的气息占据主调,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肉、菜、油炸食品交融的朦朧。几十上百人在窗口之间流动,交错晃荡,转瞬填满用餐位置上出现的空缺。
石让在透明窗口后方把炸鸡块和煎蛋装盘的时候,很轻鬆就从那些色调一致的制服中,分辨出难民儿童和正常的补助儿童—
前者往往显得有些內向,或是对嘈杂的环境还不適应,往往亦步亦趋地聚成一个不分年龄的小团体,不需要老师带领就会去照顾彼此。
倒也不是这些可怜的孩子不合群,只是补助儿童基本是青少年,虽人种各异,看起来来自天南海北,但已经在园区待了好一阵。他们有自己熟悉的小卷子,偶尔还会用青春期特有的故作成熟的姿態打量大人们。
石让仔细观察一圈,却怎么都找不到低年级的补助儿童。
难道是有按年龄划分园区的设置?
他存下这个疑点,埋头干活,偶尔试图通过窗口对面的景象回忆自己的校园生活,想像英尚以前也在类似的地方排队,和其他孩子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