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让又等了几秒,攥著手里的一把硬幣,最后试探著率先开口:“餵?”
听筒里响起一个幽怨的声音:“你可真行啊。”
对面的人不是斯嘉丽,音色却听起来相当熟悉。
石让回忆了片刻,浑身一抖。
“安吉?!”
“拜你所赐,大演员,我现在是你的上线了。”
石让不知道对方经歷了什么才从特派员变成特务头子,却知道这肯定跟他脱不了干係。
他半张著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才好,最后脑子一抽来了句:“恭喜。。。。。。?”
“我恭喜你个头啊!別的不说,你这腹泻式发报是想累死我手底下的人?核查情报很累的知道吗?你让结社多搞几个通讯员不行吗?”
换做往日,石让会试图撇开话题,但他已经今非昔比,立即切换到工作模式,“先把友好组织应该拥有的待遇提上来,我再跟上头商量,管理局在盯著我,说好的安全渠道在哪?”
“行啊,长进了。不错。”安吉在对面刷拉刷拉地翻了一阵子纸,石让趁势投幣续费,等她给答覆,“我给你一个接头点,你得一个人去。那里会有一部机密装置,用於安全的双向发信別试图破解它,会爆炸。”
“如果我不小心把它摔坏了怎么办?”石让打趣道。
“那就三秒內扔出去,匍匐在地等著看烟花一记好了,我只念一次。。
”
在城里找藉口转了一个小时后,石让带著那装置重新回到酒店房间。
望著在床上一字排开的用於和慈善基金联络的手机、升格会的联络装置、联盟的机密通讯器,他突然有种在摆地摊的既视感。
如果他能搞到一部管理局的特型通讯器,就真的全齐了。
哪天身份暴露,还可以把这些设备绑一起,让他的上级们互相通通话。
东奔西走跑了一天,石让已经十分疲倦,但现在全世界都处於不安全状態,他不是很想体会在陌生宾馆睡觉忽然遇上异常的感觉。对离家有千里远的他来讲,想安全过夜当然得回慈善基金。
至少在那里遇到危险他可以喊机动队救命。
现在是下午六点,天还没黑,但考虑到各种检查耗费的时间,开回去的话就是凌晨了。。。。。
石让纠结片刻,发现自己又得被迫夜晚出门。
他是不是中了什么“晚上出门一定会碰到怪事”的诅咒?
算了,车里好歹也算半个室內,还有十几个大小人陪著。
出发。
两辆车逆著想要入城的车辆长队驶向乡村地带,天很快就黑了。
石让不安地抱著手电,脚在车底一点一点地打著节拍,迷你人们缩在他口袋里睡觉,一切都还算平静。
镜子原本为了打发时间开了收音机,午夜电台舒缓的音乐却让氛围变得更加诡异——因为信號问题,音乐夹杂著刺耳的沙沙声。石让不得不让他关掉这个添乱的东西。
说到底,就算遇到异常,大概率也是碰上玛丽吧?
上回他们走的也是这条路,也是阿威的车打头,石让和镜子的车靠后。
马上午夜十二点了,没准她还会来搭车。
石让习惯性接入总站,打算去看看玛丽的档案有没有更新。
或许今晚有其他特工已经碰到她了也说不定呢。
平心而论,他並不討厌那个幽灵搭车客,她也是个可怜人,异常不过是在完成她生前的心愿罢了。
【cva—c—1313—“搭车的玛丽”】
【项目已无效化,等待资料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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