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鞦韆,是他小时候父亲亲手搭的。
二楼那个亮著温馨夜灯的房间,是他自己的臥室。
但此刻,这里却成了危机四伏的战场。
他像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物理触碰机关的路径,轻巧地绕到別墅后方。
厨房的窗户,留著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这是他和母亲之间,多年来的一个秘密约定。
韩宇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他先是来到了保姆的房间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
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確认安全后,他才转身,一步步走向二楼的主臥。
房门虚掩著。
韩宇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床上,周秀雅穿著一身丝质睡衣,正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本书,似乎在看书。
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仿佛,她早就在等他了。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回过头,看到全身黑衣的韩宇,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有的,只是心疼和无奈的笑意。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任何一个等待晚归孩子的母亲。
韩宇喉结滚动了一下。
“妈。”
他摘下头套,露出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是我。”
周秀雅放下书,对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韩宇走到床边,却没有坐下,而是保持著隨时可以应变的站姿。
“妈,时间紧迫,我必须问你。”
“『黑猫,联繫你了吗?”
周秀雅看著儿子严肃而冷峻的脸,轻轻嘆了口气。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他没有露面。”
“但是,三天前,我收到一份来自欧洲的併购合同。”
“对方是一家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公司,但合同条款却优厚得不可思议。”
韩宇接过合同,快速翻阅起来。
这是一份非常专业的商业合同,看不出任何问题。
“问题在哪?”
“在第十三页,第四段,第七十二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