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即將再次扎下的钢针,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针尖上,还残留著殷红的血跡,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它距离毒狼颤抖的皮肉,仅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王乐乐的呼吸都停滯了,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了地上。
毒狼的眼中,绝望的乞求几乎要溢出来。
韩宇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终於变得明显了些。
他放下了手。
“钢骨,流星,给他处理伤口。”
“是,头儿!”
一直等在旁边的两名军医立刻上前。
钢骨手法利落地拆开止血钳,流星则迅速用消毒药水清洗著那道狰狞的伤口。
然后熟练地撒上止血粉,用纱布层层包扎。
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与刚才王乐乐的生涩形成了天壤之別。
这无声的对比,让毒狼的心臟又是一阵抽紧。
原来……他们真的有专业人士。
刚才那个,真的是个新手。
他差一点,就真的被一个新手给废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感到后怕。
王乐乐还愣在原地,脸色苍白,捏著那根钢针的手依旧在抖。
“归队。”
韩宇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是……”
王乐乐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蹌著退回了队伍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韩宇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毒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刚才那个,是我们突击队新来的队员,第一次做这种……精细活儿。”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业务不太熟练,让你见笑了。”
毒狼的身体猛地一抖,哪敢“见笑”。
韩宇仿佛没看到他的恐惧,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
“不过没关係,多练练就好了。”
“我这儿,像他这样的新手,还有五十多个。”
“有想练解剖手臂的,有想练解剖大腿的,甚至还有几个对颅骨结构特別感兴趣的……”
韩宇顿了顿,目光在毒狼的脑袋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实验品。
“……你说,你这颗脑袋,够他们练习几次开瓢的?”
“咕嘟。”
毒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