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聂远山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手里,实实在在地揪下来了一大把头发。
发丝根部还连着细小的白色毛囊,在他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
这。。。。。。
聂子恒也懵了,这时才感觉头皮上火辣辣的刺痛。
父子俩都盯着这撮头发上,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聂子恒率先反应过来。趁势求饶:
“爸,儿子真没说谎,这些天,真的生不如死啊,我一闭眼,就是输钱的画面,就是债主的脸,我睡不着,吃不下,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爸,我是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用力磕着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生响。
聂远山看着手里的头发,看着聂子恒磕得红肿的额头,胸口翻腾的怒火,被一点一点憋屈浇灭。
不是怒火没了,而是一个父亲看到儿子惨状时的本能刺痛。
他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声音干涩嘶哑:
“行了,别磕了。”
聂远山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只剩下疲惫:
“我会帮你还掉三亿。”
聂子恒眼中爆发狂喜:“爸!?”
“但是。。。。。。”
聂远山打断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到账,债清掉,你立刻给我滚出南城。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聂家的人,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与聂家无关。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聂子恒哪还管得了这些,赶紧答应:“好好,我听爸的,我滚出南城!”
真会滚出南城吗?
债务还掉后,聂子恒一身都轻了。
但要他滚出南城,呵。。。。。。
聂家足足几十亿的资产,想用三亿把他打发了?只要他爹死了,他可以拿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