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曌斜睨她:“我没用力。”
装疼的明珠捂脑袋走了,容曌拒绝煽情,正好她也不喜欢煽情,人在煽情说感谢的时候确实别扭。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院子里开了一片紫色的二月兰,明珠去拍二月兰,又爬梯子拍飞角。
忽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容曌和明珠同时看过去。
左边女生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马尾辫,双肩包,面容柔和,目光拘束;右边女生穿白上衣和红长裙,提着一个铂金包,面容张扬,眸光锐利。
明珠正站在梯子上拍八角亭的别致飞角,第一眼看过去,视线就落在了右边女生的脸上。
明珠心跳突然重重地撞击了一声。
右边女生……和她长得好像。
同样的心形脸,同样的桃花眼,只是右边女生的五官更开阔成熟一些。
秦蔚也在抬头看高高地站在梯子上的女生,看女生的柔亮红发,看女生被阳光照得明灿灿的双眸,看女生颊边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活泼笑意,看女生拿着微单拍照的盛放的生命力。
秦蔚心跳不由得漏了拍数。
“来了,”容曌放下书,起身温声道,“你们好,我是容曌。”
门口的两人和梯子上的明珠同时回神,明珠快速下梯子走来,对秦蔚点头。
秦蔚正要开口,明珠却只对秦蔚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您好”,就热情地望向秦意宁:“意宁,你来了,你想在室外坐坐还是去室内?”
近距离看,明珠看到了秦意宁与她爸妈有多像。其实她小时候,就有人说过她和她爸妈不太像,但爸妈和她,都以为是她专长了漂亮的地方……
而秦意宁,也惊讶地看到了明珠和秦蔚有多像。
“你好,明珠,”秦意宁温声细语,“就在外面就好。”
·
明珠和秦意宁坐在室外石桌这边,石桌上摆了甜点和茶水。
明珠为秦意宁泡的茉莉花茶,软声问:“一路上累了吧?这边也比南俣的气温低一些吧?”
她觉得她偷了秦意宁的人生,心里总有些愧疚。
秦意宁怔怔地看着桌面,有些拘谨地说:“路上不累,温度是比南俣低一些,但也还好。”
“喝点热茶吧,”明珠轻笑,边介绍,“那位是我爱人容曌,我们上个月结的婚,这里是她二叔二婶的民宿,下次你同学朋友来玩的话,可以住在这里,环境还不错。”
秦意宁:“名字有点难认。”
斚斝民宿,还是手写才搜到的。
明珠笑:“都念三声假,古代装酒的礼器,我也不认识,听说是写了一堆难认识的字,抓阄取的名。”
秦意宁被逗笑:“挺可爱的。”
容曌和秦蔚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藤椅中间的藤几上也摆了同样的甜点茶水,秦蔚的铂金包随意地扔在地上,两人远远地看着明珠和秦意宁。
秦意宁端起热茶轻轻地喝了一口,看着不善言辞,却忽然问明珠:“你刚刚为什么对秦蔚不热情?你知道她是谁吗?”
明珠沉默片刻说:“我知道她是你姐,她特意陪你回来,说明她对你感情很深,我……已经抢了你爸妈,不想再抢你姐。”
说着明珠抬头笑得明媚:“我有容曌了,她是我爱人,我有我自己的家了,所以你也不用多想。”
秦意宁打量着明珠,看到了明珠眼里的真诚和善良。
明珠笑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秦意宁绞着双手,思量须臾,终于轻声说出了来意:“明珠,我今天来之前,是想和你说,你别认秦铎和曹秋月,他们不是好父母,他们会演得很想接你回去,但接你回去后,他们就会变了态度。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他们,但他们真的不好,无论他们对你说什么,你都别相信他们。”
明珠明明是坐在阳光下,却听得后背发了冷。
这对夫妻这么坏么,坏到秦意宁刚回到江宁,就特意过来提醒她。
而这对夫妻,是她的生父生母。
明珠轻轻启唇,张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我知道了,谢谢你。”
秦意宁担心地看着白明珠。
突然出现的白兆林和邵思眠对她来说是一份天降的幸运,而秦铎和曹秋月对白明珠来说就是难以想象的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