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秘书便明白了,容总说的那句让朱嗣沼破产的事,不是安抚小夫人的话。
骂女人,养情妇,歧视同性恋,吐的那口痰,这种人凭什么还配衣食无忧?
这次再上车,明珠和容曌坐后面,苏予笺坐副驾,钱秘书开车,向茜独自一辆跟在后面。
明珠小声哄着容曌:“你别生气了,犯不着跟那样的人生气,我们去吃饭吧,你饿不饿?”
容曌看着安慰她的明珠,眼前渐渐出现了苏予笺给她看的那两行字,她反手握紧明珠的手,和明珠十指紧扣。
“好,你不生气就好。”
苏予笺在后视镜里看着明珠和容曌,不管她们两人有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的情意,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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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容曌回去上班,明珠和苏予笺继续去骑马。
明珠上午要陪苏予笺散心的,没想到散到了派出所,午饭后歇歇消了食,就回马场继续陪苏予笺调节心情。
明珠的金马确实漂亮,尤其明珠骑上金马时,红发飞扬,马踏尘起,迎向阳光,自成一幅最美的风景。
苏予笺虽然失恋了,看美女倒也看得开心。
四点多两人分开,苏予笺说去找个白天餐厅晚上酒吧的餐吧转转,明珠看苏予笺心情好多了,让向姐给苏予笺推荐了几个餐吧,明珠去逛街。
容曌傍晚下班回来,方进门,还未换鞋,未走出玄关,就慢了动作。
有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是明亮的敲钵声,久久地震荡着让人心情平静的声音。
容曌垂睫轻笑,换了拖鞋,轻步走进去。
茶几上摆了很多声音疗愈乐器,有颂钵、水晶钵、雨棍,茶几侧边摆了果壳音束排铃,另外沙发后面还放着一张床,看着像是琴床。
有阵子部门压力大,接单太多,每周要做出的车辆数量大,她几乎住在厂子里,神经绷紧得头疼,抽中午时间去做过疗愈。
客厅里,明珠把红发扎成了丸子顶在脑顶,穿一套月白色的亚麻衣服,正跪在茶几前晃着一个敲击搥研究着,桌上有iPad和说明书,明珠满眸认真的懵懂。
容曌去一楼客卫洗了手出来,明珠还在研究,一点没发现她回来了。
“在玩什么?”容曌问。
明珠抬了头,看到容曌从里面走出来的,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容曌坐到沙发上,倾身看茶几上的东西,“新买的?”
明珠笑着点头:“一会儿给你试试,以后我是你的声音疗愈师,你要是心情不好了,我给你疗愈。”
今天发生的事,容曌可能不在意,但她真的很在意,语言又安慰不了容曌什么,她便和苏予笺分开后,去买了这些东西回来。
其实她第一反应是下厨给容曌做好吃的,让容曌开心一下,可转念一想,容曌又不喜欢她,这种事都是喜欢的人给自己下厨才开心,所以她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个。
明珠拿起雨棍在容曌面前缓慢移动,雨声便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她满眸明亮地问容曌:“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容曌倾身聆听,目光边定定地锁在明珠脸上。
她在派出所看到苏予笺的那两句话后,她就陷入了不确定的情绪里。
她向来对万事都有把握,也对万事胸有成竹,唯独感情,她无法确定明珠的心意,有时她会觉得明珠好像喜欢她,有时又明白明珠只是喜欢花钱,每一刻都在患得患失。
至下午,她又收到了苏予笺发来的微信。
一条是提醒她明珠耿耿于怀的两件事,生日兔子玩偶礼物和总比明珠考得高。
另一条是:「不过,明珠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喜欢你。」
容曌此时望着想哄她开心的明珠,她心底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好多了。”
雨声似葱茏林木中的潺潺流水,流淌得容曌心跳忽快忽慢。
容曌漫不经心的模样问:“今天不开心的不是你吗,为什么要给我做疗愈?”
明珠放下雨棍笑,又蹲到果壳音束排铃前波动,响起流畅的低频柔和铃铛声:“不知道,反正就想给你做疗愈,给你放松放松。你要是没有心情不好,那就当作我想谢谢你,你安心地放松放松。”
说着明珠回头,指向长沙发后面的那张床:“那张是琴床,一会儿吃完饭歇歇,洗完澡你躺上面,我在下面拨弄那些琴弦,也会很放松。”
说完,明珠转回来,低着头,挠了一下鼻尖,很小声地含糊说了句:“对了,那个,额度都花完了哈。”
容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