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陶歆急急地大喊。
秦贤用力扶住妻子,目光无法从他的小女儿背影上移开。
他们丢失了二十二年的女儿。
“明珠,”秦贤潸然泪下,“爸妈对不起你,你别走,好不好。你妈她,身体不好,她高血压……”
“没有,没有!”陶歆急得推秦贤:“你闭嘴!”
“我没事,明珠,”陶歆呼吸都快倒不上气了,边哭边笑说,“我们不给你压力,是我们对不起,是我们今天太急了,刚下了飞机就过来,是我们的错,你先和容曌回家。”
因为正哭着,陶歆说得断断续续,秦蔚怕母亲急得脑供血不足晕过去,不停地抚着母亲的心脏,今天他们确实太急了,母亲是直接从美国赶回来,一刻不停地来了这里。
明珠红着双眼,她知道他们没有错,正如她知道白兆林和邵思眠没有错一样。
可是她也没有错啊。
她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更爱秦慕。
秦慕尚未结婚,秦慕和她的情况不一样。
她有“爱人”容曌了,所以白兆林和邵思眠才能对她放心,这对夫妻如何能放心在美国读书的秦慕?
她不想失望,她怕失望。
就同她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就想逃避一样。
逃避的本质,是怕得不到预想的结果,怕受到伤害和痛苦的自我保护。
明珠摇头,还想继续往前走去。
容奶奶叹着气走了过来,挡在了明珠面前,轻叹道:“丫头,奶奶冒昧地做个主,我们一起去你容二叔家民宿坐会儿吧?”
容奶奶握着明珠冰凉的指尖,关切地说:“你去那边洗洗头发,明月也洗洗衣裳头发,秦先生秦太太一家住在那里也方便。既然来了就是客,奶奶不能失礼,理应招待一下的,好不好?”
·
夜幕未上,正处白日与傍晚的交接时,天色昏暗,街边淡黄的路灯和白日一样不起作用,街景朦胧。
容科车后排的两座调整为了三座,前后排中间的隔音投影屏落下,两侧车窗都调了暗光,头枕音响流淌着柔声的轻音乐,屏蔽掉了车外的所有声音。
这一昏暗空间幽静柔和。
明珠倚靠在容曌的怀里,枕着容曌的肩膀,哭过之后的声音细弱娇气:“烛光晚餐都没吃上,还弄脏了你衣服和脸。”
容曌轻拍明珠的肩:“我没事。”
听明珠还惦记着吃,容曌至少安心了一点:“想吃的话,顺路去餐厅打包带回去?”
明珠呆呆地看着空气:“想吃,好。”
容曌握着明珠的手,轻轻摩挲明珠冰凉的指尖、手心,试图让明珠暖一些:“我本有东西要拿给你看,也去取一下。”
明珠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期待地问:“取什么东西,礼物吗?”
容曌缓缓吁了气:“是礼物。不小的一个东西,取了以后,暂时不能给你看,过了今晚再拿给你看。”
“神神秘秘的。”
“嗯,是有些神秘。”
“能给透露一点是什么吗?是包包吗?”
容曌无声轻笑。
吃的和包包,明珠一样没忘,也好。
容曌缓声说:“不能透露,你太聪明,透露一点就会被你猜出来。”
今晚明珠注定疲惫,她不想再让明珠再多一种情绪了。
虽然她并不确定明珠看到兔子玩偶后会是什么样的情绪,总之她不想明珠太累了。
“好吧。”
明珠轻轻地撇了下嘴。
像是在埋怨秦家人来得不是时候,让她没能收到礼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