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吗?
确实,她与容曌相比,她是自私的,容曌是无私的。
她总是在索取,容曌总是在给予。
“容曌,你就从来都没有自私过吗?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明珠的关注吗?”陆姿厌恶容曌高高在上的姿态。
容曌冷漠掀眸,字字平淡,又字字千斤重地投向陆姿的心底。
“我对明珠,从不计较得失,我只希望明珠开心,快乐,健康,我从没有要求过让她爱我。”
陆姿摇摇欲坠。
奶奶提醒得对,她是不该试的,试来试去,只试得她更像自私的小丑。
陆姿轻轻呢喃:“就像当初你送她的钢琴音乐盒,是吗。”
“什么?”容曌瞳孔微缩。
陆姿走向边几,打开下方的柜门,从里面拿出那个黑色的钢琴音乐盒,是陆廷巽第三任妻子清空她房间东西打包送来的,放至茶几上。
“其实我想到了,想到了来的人可能是你,”陆姿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冷似的拢着衣襟说,“明珠上学的时候经常提起你,开口闭口都是你,我不喜欢听,就有意无意地说了些你的坏话,对明珠分析你某个动作行为对她的敌意和嫌弃。”
容曌放缓呼吸:“是你偷走的。”
陆姿:“嗯,元旦前一天,你把这礼物带到学校放在书桌里,我偷走的,又对明珠说你1号有安排,不能去给她过生日,我转学前,明珠来我家送我,我故意让明珠在我家看到了你定制的这个音乐盒,还把卡片上‘明珠,生日快乐,容曌赠’的‘明珠’给斜着剪掉了。”
陆姿疲惫地流着眼泪说:“你说你无私,那么容曌,我问你,我这么坏,你也不会告诉明珠吗?”
容曌拿起了桌上的音乐盒,很多年不见,这音乐盒依然崭新,就如同她保存的兔子玩偶。
“说与不说,”容曌将音乐盒放回到桌上,“选择权在你,不在我。”
陆姿忽然说出这件事,大约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了陆姿的心结,或许陆姿回国除了看望爷爷,也做好了想要向明珠坦白的准备,也或许,又是陆姿对明珠的一次示弱。
容曌思量着叫向茜进来:“既然来了,向姐检查一下监控吧,看看最近周围是否有可疑的人。”
人总是有些无法解释的感应,说不定容厉真的派人在这周围徘徊过。
·
容光天镜,明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越睡不着越心烦。
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院子里亮着草坪灯和壁灯,灯光幽幽,森然寂静。
容曌在陪陆姿,深更半夜,深山老林,深情厚谊,容曌在陪陆姿。
这个事实让明珠抓心挠肺的不舒服。
明明是她半推半就地躺在床上,眼看着容曌去陪陆姿没有阻拦,人家容曌真走了,她开始小心眼儿的不舒服了。
难受、发酸、吃醋、生气、烦闷、不安。
种种情绪在明珠心里迅速堆积膨胀,终于让明珠不堪重负地抓着头发低喊了一声。
她真的对容曌心动了!
她怎么就对容曌心动了啊?
人家容曌根本不爱她啊!
明珠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容曌只把她当工具人啊!
这怎么办,她怎么就陷进去了?!
不能陷进去啊白明珠!
明珠披头散发地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满脸义愤填膺,都怪容曌太完美,才让她动了心,才让她这些天这么不开心。
她竟然还花了那么多时间给容曌做羊毛毡戳戳九尾白狐,给容曌做生日蛋糕。
她在干什么啊,舔狗吗,备胎吗,以为容曌会开心吗?
不行了,不能再和容曌继续过日子了,这日子越过,她越看到容曌的好,越陷得深,越无法自拔。
人的不快乐都是从有了感情开始,从内耗开始,从患得患失开始,从吃醋心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