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曌眸光闪烁,分明没有眨眼,两行清泪却直直滚落。
而后容曌被气得不轻,大步下了床,钢琴音乐盒和信扔床上,她定制的手表和戒指扔床上,手机切换微信“三年二班老同学”扔床上,最后把鞭子也扔床上。
容曌跨坐到明珠腿上,掐着明珠的下巴把明珠的脸扭过来:“钢琴音乐盒是我准备好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被陆姿偷去的,陆姿给你写了道歉信;我去英国读书和陆姿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为我自己的发展考虑;我打卡拍照的地方都是跟随你的脚步,陆姿也是跟随你,因为陆姿喜欢的人是你;我种的樱花树是因为你喜欢樱花,小时候我看到你本子上写了‘初樱动时艳,擅藻灼辉芳’这句诗,你去年还发了喜欢樱花的朋友圈。”
“你在美国读书,我几乎每周末都去美国找你,但你每周末都和朋友们出去玩了;从小到大,你经常瞪我,连你送我去医务室,我醒来你都瞪我,那时候我刚出柜,我理所当然认为你恐同,你讨厌我;我喜欢你,暗恋你,不敢用大号加你,是用这个小号加的你,我今年正月提起勇气要加你微信,都被你拒绝了;这手表和戒指都是我为你定制的,表盘和戒指里都有刻的字母MZ,不是明月的M,不是容曌的Z,是明珠,是你;这个月我为了找到你,我翻遍了这边的每一座雪场,不知道给酒店打了多少通电话;也是你,明珠你自己说的,谁喜欢你,你就不喜欢谁,你让我怎么对你表白?”
明珠听傻了。
她怔怔地向容曌下巴伸出手,自容曌脸上流下的湿凉的水珠汇聚在她掌心,一滴又一滴。
容曌闭上眼拍开明珠的手,转头继续用兔子耳朵擦脸。
明珠没有看一眼那些东西,她伸手,把容曌拥进了怀里。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个笨蛋。
“对不起,别哭了,对不起。”明珠哽咽。
容曌双手抱紧明珠的颈,也哽咽:“是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
她不怪明珠,她一点都不怪,明珠年纪比她小两岁,理该她让着明珠,是她太骄傲,如果她早低头,早学贺禅哭一哭,就早如此了。
两人像是一场大难过后,紧紧相拥,颤抖抽噎,泪雨浓浓。
明珠既痛哭又喜悦,容曌喜欢她,她不用离开容曌了,她可以继续缠着黏着容曌了。
过许久,两人哭声渐弱,就同时有些尴尬。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失笑,低头擦泪。
明珠想要活跃气氛,哽声问道:“容曌你是不是没喝酒啊?”
不然刚刚的条理怎么那么清晰?
忽然怀里又响起呜呜咽咽的哭声:“你不喜欢我,明珠,你不喜欢我……”
明珠:“……”
果然装醉!装哭!好有心机!
“你怎么这么,这么。”明珠找不到准确的词形容容曌。
容曌这样坦然地在她面前穿兔子衣,完全不羞耻,更似乎还很享受,风情万种地问她美不美;又这样在她怀里哭泣,哭得委屈柔弱,毫无包袱。
那个清冷如月如仙般的容曌呢?
“你信念感真强。”明珠撇嘴。
容曌脸颊摩挲明珠的颈,信念感不强怎么追回明珠。
那天她回头看姜姜和贺禅,不仅看到了姜姜的紧张,还看到了贺禅的哭也是装的。
“……能放开我了吗?”明珠问。
“不能。”
“…………”
容曌唇角轻勾,哭了两轮后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了一套……最新高考试卷。
“白明珠,你总分比我高,我们就离婚。”
“?”
这是人吗?装醉还装哭?装哭完了还让她写卷子?
还有容曌来国外找她,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如果我比你分低呢?”明珠轻声问。
“那就找我补课,明珠,来追我。”
这下换明珠恼怒了。
她怎么考得过容曌,而且高考都过去六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