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曌闭着眼摸了一会儿怀里的狐狸,拿起手机看时间。
屏幕在幽暗中亮起,刺得容曌眉心疼了一瞬。
显示凌晨四点。
大约睡了九十分钟,一个睡眠周期。
容曌点开明珠的微信,仍是没有回复。
侧身躺了一会儿,容曌还是不习惯侧身看手机,按亮她这边的床头壁灯,缓缓坐起来。
酒精好似在她身体里游荡,游到哪里,让她哪里不舒服,更多是游到她心和胃里。
容曌在昏黄的灯光下,容曌怔怔地看着空气,想要缓解体内翻涌的酒精与情绪,却渐渐地抿起了唇。
终究是不过二十四岁的女孩子,无论平时多成熟冷静,眼前闪过那封被她铰碎的离婚协议书,心底涌起的难过,还是让她慢慢地红了眼眶。
难过蓄积为水珠,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到狐狸的耳朵上。
上一次明珠离开,还记得给她留纸条,告诉她一声,说过两天就回来。
这一次的明珠,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只留下两张离婚协议,签下冷冰冰的白明珠三个字,就不告而别。
她对明珠还是不够好吗。
她在明珠心里,到底算什么。
就只是一个慈善家吗。
没有感情的、不会被伤害的、机器一样的慈善家吗。
所以明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然不顾她怎样想,会不会伤害她吗。
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对长孙的偏爱,她不曾觉得委屈,她让爷爷奶奶看到她的优秀就好了。
刚进公司的时候,董事会元老对她抱有偏见,她不曾觉得委屈,她让他们看到她的能力手段就好了。
可现在,不告而别的明珠,让她觉得委屈。
哪怕明珠像上一次留下一张纸条,哪怕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她都不会这样委屈。
明珠就那么讨厌她吗,就那么没办法喜欢她吗。
她们的三年之约,就那么难以继续吗。
她对明珠的好,就那么让明珠有压力、感到疲惫、不愿面对吗。
模糊了视线。
一串串地模糊了视线。
容曌抿着唇,琥珀色的眸子轻轻颤抖,身体也微微颤抖。
还有,明珠今天生理期,疼不疼?
容曌抱着狐狸,头晕地下床,绕床走了一周,坐到明珠这边,打开床头柜。
容曌看不清,擦湿了两张纸巾,容曌才看清楚,里面的药不见了,都带走了。
还好,明珠总是知道要对自己的身体好一些。
但是,明珠留下了她送给明珠的婚戒和红色手表。
也留下了她给明珠的信用卡和银行卡。
明珠对自己很好,对别人也很好。
唯独对她容曌不好。
容曌摘下自己的婚戒,与明珠的婚戒放在一起。
融合成两个小颗钻石环绕一颗大钻石的双色缠绕戒指。
是与共饮合卺酒相同寓意的戒指。
容曌久久地看着,渐渐肩膀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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