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别瞎想。”
又是一阵零星的嬉笑声在小小的休息厅里回荡。
就在这时,休息厅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
像是门锁被轻轻扣上的声音。
不过,厅内嘈杂,谁都没在意这个小插曲。
直到——
一只骨骼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不知从哪里倏地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攥住了江屿的衣领。
巨大的力道传来,江屿甚至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对上了一双冰冷彻骨,戾气横生的眸子——是江岸。
江岸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攥紧拳头,照着江屿那张还算白净的脸,重重地,连续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拳头撞击皮肉的闷响在突然寂静下来的休息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恐怖。
江屿的脑袋像个失控的拨浪鼓,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地摇摆。
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鼻血瞬间飙了出来,嘴角也撕裂了。
短短几秒钟,江岸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拳,直到感觉手下的身体软了下去,他才像扔垃圾一样,把鼻青脸肿的江屿狠狠甩在了地上。
江屿瘫在地上,只觉得脸疼、鼻子疼、脑袋嗡嗡作响,哪哪都疼。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一把糊住视线的温热液体,拿到眼前一看——满手刺目的鲜红,是血。
江屿惊恐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如同煞神般站立着的江岸,嘴唇哆嗦着,还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咒骂或质问,眼前一黑,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江岸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江屿,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走过去狠狠地补了几脚,专往脸上招呼。
“嘶——”周围传来抑制不住的抽气声。
直到这时,休息厅里被这突如其来堪称血腥的暴力场面惊呆了的富家少爷们才猛地回过神来,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谁都不打算上前帮江屿“讨回公道”。
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家豪门的宝贝继承人,金贵得很,深谙“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遇见这种突发暴力状况,第一反应就是保全自己,躲得越远越好。
更何况……
少爷们朝那个浑身散发着骇人戾气的身影看去——更何况打人的是江岸这个众所周知的滚刀肉!疯子!
谁不知道这人脑子有病?
好好的江家大少爷不当,非要离家出走,更重要的是,这人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疯上头完全不要命,连他亲爹他都敢招呼。
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自有大好前程,怎么能跟这种早被放弃的小混混比?
少爷们慌作一团,想跑,可是他们才发现门早就被江岸进来时顺手反锁了。
钥匙此刻正被他漫不经心地捏在手指间把玩着。
江岸像是刚完成热身运动,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这些面如土色的少爷们。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点了几下。
“你,你,你,还有你。”
被点到的几个少爷猛地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其中一个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讪笑:“江岸,咱们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
江岸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打断了他的话,冰冷而嚣张道:“有没有仇,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