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我与林大人。。。。。。算是有些渊源。此事你知晓便可,不必深究。”
他没有细说,话锋一转,神情再次变得无比严肃。
“昨日,我收到了林大人的亲笔来信。信中说,他过几日,因有公务,要来一趟杭州府。”
“除去公务之外,他还会顺道来咱们江陵县一趟,祭拜先祖。”
“祭拜先祖?”
陆明渊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不错。”
赵夫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林大人这一脉,祖籍便在咱们江陵县,与县城里的林家,算是同宗同源。只是后来分了出去,自立门户,如今早已是云泥之别了。”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陆明渊的脸上,声音愈发低沉。
“这次林大人前来江陵县,除了祭祖,更重要的,便是要亲眼见一见你,他未来的。。。。。。弟子。”
“过几日,林大人会亲自考教你的学问。明渊,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若是能入了林大人的门墙,拜他为师,你的未来,才算是真正的一飞冲天!”
“这一关,你若是能过,鲤鱼化龙,便在眼前!若是过不了。。。。。。”
赵夫子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沉重的意味,却已不言而喻。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已经恢复平静的少年,郑重其事地说道。
“明渊,这几日,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将你毕生所学,好生梳理一遍,静下心来,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或许是你科举之路上,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江苏巡抚,林瀚文。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一个官职,它代表着大乾王朝文官体系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是无数读书人皓首穷经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云端。
而现在,这片遥不可及的云,竟要飘到自己的头顶,为自己遮风挡雨,引路前行。
这份机缘,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更明白,这份机缘背后,赵夫子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一个偏远村落的教书先生,与一位权倾一省的封疆大吏。
即便曾有同窗之谊,可这几十年的岁月流逝,官场沉浮,早已将彼此的人生轨迹分割得天差地别。
这份情谊,用一次,便少一次,薄一分。
赵夫子却将这或许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人情,毫不犹豫地用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