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一切都明白了。
外公王厚海是个老顽固,好面子。
当年想要逼迫母亲低头认错,结果母亲也是个要面子、倔脾气的人,死活不肯低头。
于是,事情只能僵持下来,一直到陆明渊崭露头角,才有了今日的转机。
而王家,并非真的对他们不闻不问。
王景轩一直在暗中安排人手,将母亲这些年纺织的布匹都收了下来,放在家里,美其名曰是个念想,实则是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周济着陆家,支撑着母亲的尊严。
陆明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匹布料。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终于理解了王厚海的苦心,也理解了母亲的倔强。
“外公。。。。。。”
陆明渊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王厚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中对外公最后的一丝怨恨也烟消云散。
王厚海看着陆明渊,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知道,这个孩子此刻已经明白了所有。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郑重:“日后若有所成,明渊绝不会忘了,我是王氏子孙!”
这句话,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却重逾千金。
它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种血脉的认同,一种家族荣耀的延续。
王厚海听到这句话,顿时笑了。
聪明人之间,不用说太多,一句话,便足以明白彼此的心意。
他知道,他没有看错陆明渊,王家也没有白等这么多年。
“好!好!好!”
王厚海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他拍了拍陆明渊的肩膀,然后转身,带着陆明渊走出了库房。
“走吧,老夫带你去前厅。明日一早,老夫要亲自带你去祭拜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