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那李御史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辞。
最终,徐渭之拿起朱笔,在这份试卷的天头,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字。
“魁!”
。。。。。。
放榜前的三日,是杭州府最热闹的三日。
落榜的学子借酒消愁,自认考得不错的则呼朋引伴,遍游西湖名胜,尽情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陆明渊与林博文、洪彦昌几人,也租了一条画舫,泛舟于西湖之上。
湖上烟波浩渺,远处青山如黛,岸边杨柳依依,风景美不胜收。
林博文亲自为陆明渊斟上一杯上好的龙井,感叹道。
“过去我总以为,读书便是将圣贤文章背熟,将律法条文记牢。直到见了明渊兄的策论,方知何为‘经世致用’。”
“与兄相比,我不过是个会背书的书呆子罢了。”
他的话语中,再无半分初见时的傲气,只剩下心悦诚服的钦佩。
陆明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
“博文兄过谦了。读书之道,本就是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我们都还在这条路上。”
几人谈笑风生,从诗词歌赋聊到时事民生,皆是兴致盎然。
唯有洪彦昌,不时地看向陆明渊,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他终是忍不住问道:“明渊,你那第三案。。。。。。当真那般判了?就不怕主考官认为你。。。。。。过于偏激?”
陆明渊放下茶杯,看着湖面上的粼粼波光,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写下了我心中所想。若为求稳妥而违背本心,那这书,不读也罢。”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博文与洪彦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其胸中的丘壑与风骨,早已远超他们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