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课,我们不讲经义,不讲诗赋。我们来讲一讲,乡试。”
“乡试与院试不同,它考的不仅仅是你们的学问,更是你们的体力、心性,以及对大乾律法和为官之道的理解。。。。。。”
陈子墨的声音,在明伦堂内缓缓回荡。
他讲的,都是些极为实用的东西。
比如,乡试连考三场,每场三天,在狭小的号舍内吃喝拉撒,对身体是极大的考验,因此平日里必须加强锻炼。
又比如,策论题中,时常会涉及大乾的律法条文,若是不熟,便会闹出笑话。
再比如,为官之道,在于一个“衡”字,平衡各方利益,方能游刃有余。。。。。。
这些内容,对于在场的学子们来说,都极为新鲜和重要。
他们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陆明渊也在听,也在记。
但他听得更多的,是这些知识背后的逻辑。
他能感觉到,科举之路,越往上走,就越是脱离纯粹的文字游戏,开始与现实的政治、民生紧密相连。
这正合他意。
他来此,本就不是为了成为一个皓首穷经的书呆子。
一个时辰的课很快结束。
陈子墨宣布下学后,立刻便有几个学子围了上来,想要与陆明渊结交。
“陆师弟,在下苏州府吴县的王启年,久仰大名!”
“陆师弟,不知你平日里喜欢读些什么书?可否交流一二?”
面对众人的热情,陆明渊只是礼貌地一一回应,言语不多,态度却不显疏离。
应付了几句后,他便收拾好东西,背起书箱,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第一个走出了明伦堂。
他没有在庭院中逗留,也没有返回住处,而是脚步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矗立着一座巍峨的七层高楼。
藏书楼。
那三十万卷藏书,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明伦堂的课程,不过是开胃小菜,那座楼里蕴藏的知识海洋,才是他渴望了许久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