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百万两!整整一百万两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还仅仅是开始!您想想,这镇海司日后,会是怎样一个泼天的富贵!”
严嵩坐在太师椅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神情却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严嵩缓缓抬起眼皮,看向自己这个早已按捺不住的儿子。
“东楼,镇静些。”
严世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父亲,儿子失态了。只是。。。。。。这镇海司,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如今这只鸡,却大半握在清流那帮人的手里,儿子实在是心有不甘!”
严嵩闻言眼色微变,缓缓开口说道。
“镇海使陆明渊,是陛下钦点的状元,又新封了冠文伯,圣眷正浓,谁也动不了他。
“儿子明白!”
严世蕃独眼中精光一闪。
“想要把他从镇海使的位置上拉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镇海司那么大一个衙门,除了镇海使,不还有左右辅政,四大清吏司吗?”
“尤其是那左右辅政,一个管钱粮人事,一个管港口军务,都是一等一的要职!我们绝对不能让清流一家独大!”
严嵩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听着。
严世蕃见状,继续说道。
“如今的右辅政,是谭伦兼着。此人是裕王府的人,是徐阶那老狐狸的心腹。”
“想把他直接拉下来,怕是很难,裕王爷那一关就过不去,陛下也不会轻易同意。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我们可以换个法子。谭伦如今的身份,是浙江监军。”
“我们可以上奏,言说镇海司乃是朝廷新设要司,事关国计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