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有奇思妙想,他可以凭借丰富的经验,为其补全疏漏。”
“陆明渊行事若有偏颇,他也可以凭借长辈的身份,及时规劝提醒。这才是真正的‘辅佐’之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元美此人,心中有一团火!一团为国为民,扫清奸佞的火!”
“这团火,这么多年来,非但没有被官场的污水浇灭,反而越烧越旺!”
“陆明渊同样是心怀大志之人,他们二人的目标,本质上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推行漕海一体,为了扳倒严党,为了大乾的朗朗乾坤!”
“一个如烈火烹油,一个如百炼精钢!他们的‘刚’与‘锐’,看似会碰撞,实则,更能相互激发,相得益彰!”
“陆明渊的奇谋,配上王元美的刚正,才能在温州那潭深水里,劈开一条真正通往光明的航道!”
张居正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众人脑海中则是浮现出各种念头。
高拱暴躁的神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思。
他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舒展开来。
徐阶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古井无波的眼眸里,也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是啊,他们都只看到了王世贞刚直的一面,却忽略了这份刚直背后,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张居正并未就此停下,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元辅,肃卿兄,如此一来,我们可以让谭伦,谭子理,调任浙江监军。”
“以监军之名,将谭子理安插到胡宗宪的身边。”
“一来,可以名正言顺地监视严党的一举一动,防止他暗中给镇海司使绊子。”
“二来,谭子理为人稳重,可以从侧面策应王元美,万一王元美在温州行事有何不妥,谭子理也能及时居中调停,稳住大局。”
“最关键的是,我们此举,是双管齐下!王元美在明,主攻镇海司,大刀阔斧;谭子理在暗,牵制胡宗宪,稳固后方。”
“如此一来,既能堵住严党说我们只顾争权的悠悠众口,又能让陆明渊在前方放开手脚,再无后顾之忧!”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一主攻,一策应!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